第三章 不听话的小孩，也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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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像是一部悲剧的开始。

当我开始记事的时候，第一件最为让我记忆深刻的事情，就是我被抛弃了。

“你们不要的孩子，我要。”

那时候的张奶奶，还不是福利院的院长，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农妇，但是自从收养了我以后，她的生活，却因为我而改变了。

村里的人都在说，张奶奶还没结婚就有了小孩，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于是备受诟病。

但是张奶奶害怕的，并不是那些人背后的耻笑，而是担心我会受到影响，于是带着我背井离乡，来到了现在这座城市。一住，就是几十年。

在这几十年期间，在政府的资助下，张奶奶修建了一个福利院。几乎每隔几个月，我就会看见一个生面孔的小孩。

每次介绍他们的时候，张奶奶总会热情地说道“我们家，又多了一个可爱的新成员了，大家都要好好爱它哦。”

虽然张奶奶会喜欢很多的小孩，但是我能感受到，张奶奶对我的爱是与众不同的。

在看着很多小孩被领养走，而唯独我被落单时，张奶奶会这样跟我说：你是我的孩子。

虽然有点难过，但是有张奶奶在，似乎也没那么孤单了，还会让我感觉到很安心。

但是，在我25岁生日那天，我的悲剧人生，又迎来了一件大事：我的了心脏病，晚期。

或许，上天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好吧，就是想往死里折腾我。

哪怕是鼓气勇气自尽，也有人看不得我死，非得把我救活。

而现在，救我的这个人，就在我的面前，时时刻刻管着我。

“你很闲吗？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

“哪怕是我曾经救过你，你不也救了我一次吗？咱两扯平了，你走吧。”

“哪里闲了？”

尚安接过花场老板送来的花，一盆一盆摆放好。

“我忙着呢，你一边坐去。”

“不要喜欢我，我没命了，到时候等我死了，你还要哭。”

“那你挺幸运的，能让我哭的，没几个人。”

“你”余心无语凝噎，不管她说什么，尚安都能精准回怼。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有趣。”

看着余心和尚安斗嘴，只觉得他们是在玩闹，有趣得很。

“越是嘴硬的人，反而越是心软”

花场老板拍了拍尚安肩膀，随后开车离去。

“我知道”

尚安肯定地点点头，因为余心就是这样的人，刀子嘴玻璃心，一碰就碎。

“就你知道”余心白了尚安一眼，捧着手里的花便回屋里去。

“该吃药了”

尚安将药拿出来，什么时间段是什么药，他都一一分好。

“不想吃”

余心摇摇头，这药很苦，想起来都难受。

“不听话”

虽是责备，但尚安的语气却是宠溺万分，像是哄小孩一样。

“来”尚安从裤兜里掏出几颗糖果，放在余心手心“虽然你不听话，但我还是会给你糖。”

“幼稚”

余心脸上嫌弃，但是心里却是开心了不少，将糖和药一起拿走。

“不许把药丢掉哦，我看着你呢。”

“我才不会”

虽然药是很苦，但是余心还是选择一口咽了。

只要把苦嚼烂，噎下去，之后就可以吃糖了。

小时候，在福利院里也有一个小男孩，会把糖攒起来给她，是她唯一收到的，可以见得到的甜。

茶室内

“三哥，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你以为是菜市场的猪心啊？随便就有？没个三五年，休想。”

“不行”听到这，尚安急了“三个月，一定要在三个月之内。”

“滚滚滚”莫三嫌弃地看了尚安一眼“真他妈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真想揍死你。”

“嘻嘻”尚安奸笑几声，讨好地给莫三的茶杯满上茶。

“三哥，能不能给我预支下个月的工钱。”

“前几天不是给了你3000吗？你以为我开的是银行吗？一摁就有？”

莫三朝着尚安的头甩手就是拍了几下“你的钱都用哪去了？”

“拿去买花了”尚安心虚地低下头，像极了在家人面前认错的孩子。

“真是服了，老子赚钱你去花，谁人想当你爸妈！”

话虽如此，但莫三还是乖乖掏出钱包。

“一千？”

尚安摇摇头。

“两千？”

尚安继续摇摇头。

“真的服了你了”莫三直接将钱包递给尚安“下个月工资里扣。”

“谢谢三哥”尚安激动地朝着莫三离去的身影鞠了个躬“三哥，你是我亲爹。”

“真是欠你的”莫三无奈摇摇头。

回花店的路上

“姑娘，今日路过，我俩便是有缘。我看你最近印堂发黑，估计是有霉运缠身，给我50块钱，我即可帮你消散，逢凶化吉。”

在街头，余心最讨厌三种人，这些在这里危言耸听的道士，便是第一种。

“我有没有印堂发黑，我并不知道，但如果你再缠着我不放，这个盆栽将会直接种在你的脑门之上，让你头顶开花。”

“就凭你这刚阳之气，我相信你能自己化解，告辞！”说完，道士便提着赚钱工具麻溜跑走！

“刚刚说的，你们都记得了吧？”

生怕他们忘记，尚安把刚刚说的话又重新交代一遍。

“记得”皮仔率先点头“买花，帮嫂子赚钱。”

“你们在干嘛？”

刚回店门口，就看见尚安等一群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嫂子好”

虽然余心忽然出现吓了皮仔一跳，但反应敏捷的他，迅速便向余心鞠了个90度的大躬。旁边的人看着，马上就全都效仿起来。

“打住”余心走到门口，一把推开尚安“不知道你又在搞什么，但是请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他们，他们想买花”尚安看见余心，便马上转换衣服笑脸，看起来就是一副憨憨模样。

“对，安哥叫我们来这里买花。”

尚安回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皮仔“买花就买花，就不用说是我叫的了吧。”

“神神经经”看着他们的举动，余心大概也就知道了他们想做什么。

“不卖给你们。”

“为什么”皮仔不服回问“我有钱！”

“好”余心回头看着皮仔“那你买花，是用来干嘛。”

“用来干嘛？”

皮仔疑惑地看着尚安，这安哥没说用来干嘛呀，只叫他买。

“用来，用来炒菜，我最喜欢吃炒鲜花了。”

皮仔此话一出，尚安脸都黑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你。”

“小孩，鲜花，是让人开心的，不是用来吃的。”

余心无奈摇摇头，不过这么大点的小屁孩，说了他也不懂。

“噢”皮仔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安哥叫我们买花，就是为了让你开心！”

“嗯？”尚安嘴角上扬，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会说话，就多说！”

“你”余心用余光瞄准尚安“叫他们回去，心意收到了。”

余心不是个冷血的人，她当然知道尚安这么做的意义。

“行行行，散了吧”尚安心情大好，这下更能让余心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包括你”

余心转身就关门，刚想进去的尚安直接脑门撞了上去。

“唔”尚安委屈巴巴地捂着自己的鼻子，鼻血就这样不争气地留了下来。

“玩砸咯”皮仔趁机偷笑，随后麻溜跑走。

哄女孩，真是一件难事，尚安无解地挠挠脑袋，尤其是想余心这样刚烈的，更难。

莫家

“什么，你说小飞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莫三茶杯都抓不稳了，站起来时差点摔了一跤。

“是的，三哥。我查过了，当年追杀我们的那群人，其实压根就没有见到过小飞。因为嫂子在被找到之前，偷偷把小飞藏起来了。为了让小飞能安全隐匿，嫂子选择在他们面前自杀，所以后来他们才没有再找了。”

“那小飞呢？”莫三此刻的语气，略带哀怜，眼神里止不住的悲伤。

当年只找到如芳的尸体时，他其实也是有怀疑过小飞是否还在。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关于小飞却没有一点消息，久而久之自然地也就以为小飞随他妈妈去了。

现如今得知这个好消息，可以说是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关于小飞的消息，现在还没有明确，需要点时间去查。”

“小武，悄悄地查，不要让人知道！”

“是的，三哥，我这就去。”

小武走后，莫三呆坐在凳子上，脑海里回想起的，全是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画面。那小时候的小飞，那么可爱，像个小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如芳，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飞找回来的。”

想必，他的小飞，现如今也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了吧，这孩子打小就聪明，长大肯定也是不差的。

街头

“小伙子，我看你有缘，不如我给你算上一挂？”

看着道士一脸神秘的模样，似乎真的有点道行在身。

“算姻缘”尚安拿出50，拍手放在道士的钵里。

“你，最近有一段姻缘。”道士双手合十祈祷，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的？”听到这，尚安马上就精神了，道士果然有点东西。

“嗯”道士肯定地点点头，随即余光瞄向旁边的钵。

“我懂”尝到了甜头后，尚安马上加码，这次豪气地给了一百。

经过道士的一番讲解后，尚安一番恍然大悟。

“多谢道士指导。”

“不客气”

“看与你有缘，就将这锦囊赐予你吧，保你爱情顺风顺水，50。”

“好”尚安心情大好，给钱也麻利了。

“希望有钱，哦不，有情人终成眷属”话落，道士鞠躬离去。

“借你吉言”越是看手中的锦囊，尚安就越是开心，这事，应该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