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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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街道上，也有铁骑在疾驰，他们是一队驿兵，身后插着旗帜，明晃晃的旗帜在夜风中招展。

“急报，急报，闲杂人等回避。”他们高喊着。

这些人跑得比锦衣卫的人还要快还要嚣张，足以可见事态紧急，街上的民众带着惊慌纷纷回避退让。

如今天下太平，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驿兵了。

这是哪里又起了战事？

驿兵过后，街上也陷入了混乱，许多人着急跑回家去关紧门窗，也有头脑灵活的商家站在店门前，寻思着明天开始要囤米囤面，起了战事，最缺的就是这些，发战争财嘛。

这一夜街上的驿兵不断，皇城的大殿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等霍三爷他们赶到的时候，太子、皇太孙、杨阁老还有几位朝中重臣都在。

和宁王是蒙古人，皇上篡位后的第十一年封的王，从那以后，和宁王向本朝遣使进贡，与朝廷修好，算起来已有十个年头了。

怪不得和宁王不安分。

整个大殿如同被阴云笼罩，皇上脸上也是一层阴云，秦公公对着刚进殿的霍三爷使眼色，霍三爷低着头一言不发走进去。

一个官员说道，“和宁王看似安分守己，每年向我朝进献马匹，实则多年前就开始在北方一带安插人手，极其隐蔽。”

“他们的目的就是搅乱城池，搅乱我们的后方。”

龙椅上的皇上面色沉沉，“那些作乱的人可有抓到？”

和宁王作乱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山西大同，天子脚下，相隔这么近，总让人感到人心惶惶。

太子站出来回道，“这些作乱的人当场抓到三个，只是什么也没问出来就自尽了，事后我们都查证过身份，是和宁王养的死士。”

养的死士，这说明和宁王早就心怀不轨，皇上的手紧紧握着龙椅，因为愤怒，手上的青筋爆出。

“和宁王小儿，死不悔改。”他喝道。

满殿大臣纷纷下跪施礼，“皇上息怒啊。”

太子也俯身，喊道，“父皇息怒。”他头俯在冰冷的地上，身子和心都是冷冰冰的。

这一次，皇上不会对和宁王用兵吧。

北方动荡，皇上必然心烦意乱，皇上戎马一身，多次御驾亲征，以皇上的禀性，怎么会甘心忍受这样的屈辱。

太子头抬起来，下意思地朝宝座上看了一眼，宝座上的人两鬓染霜，已有苍老之象。

“父皇。”太子流泪喊道，“还是先看看大同总兵怎么说。”

他说完，叫人把刚收到的大同总兵的折子呈上。

皇上看他一眼，他们是父子，太子的担忧和不安，他都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复杂，还有一些无奈，他的这个儿子，除了肥胖，难得的是还有一片仁心和孝心。

“大同总兵还有脸来见朕。”皇上说道。

秦公公早已亲自下来将折子捧给皇上。

皇上一目十行地看了几眼，不说话了。

大同总兵要戴罪立功，不击退和宁王兵马，大同总兵提颅来见。

“这些年和宁王暗中买兵买马，不知集结了多少兵马，光靠大同府的一己之力，恐怕难以阻挡。”一些官员担心道。

兵部尚书提议，从附近的陕西调兵。

林家镇守西北，榆林总兵林总兵在西北一带有“战神”的美誉，林总兵出马，北方可以无忧。

他的话音刚落，杨阁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可不可，西北不可一日无守。”

这句话如同油锅里溅了水，刚缓和的大殿内顿时又沸腾起来。

西北地势险恶，环境恶劣，也就只有林家才能守住，大家是最不愿意西北出问题的。

“杨阁老说的对，不能从西北调兵，这一步棋走得太危险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一个官员说道。

兵部尚书轻咳了一声。

他也不是靠一身蛮力走到现在，有勇无谋，做到兵部尚书的位置。

“不派兵，和宁王肯定会势如破竹，乘机南下，那样的话来不及，京城危已。”

是啊，大殿上吵吵闹闹的，大臣们的担忧紧张害怕一瞬间都涌出来。

突然起了战事，让大家猝不及防。

官员队伍后面的白状元一声不吭，他微微垂目，像是在认真地聆听，并不发表自己的建议。

朝堂上，文官和武将向来不和，大家也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朝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该来的总会来的，白状元心中轻叹一声，跟着官员的队伍后面，退出了大殿。

皇太孙扶着太子的肩舆，往东宫的方向去，等候在东宫外的五皇孙心急如焚，看着旁边一点也不心急的三皇孙，还有其他几个皇孙。

“你们怎么不担心，和宁王都打来了。”他说道。

说到和宁王，其他几个皇孙也是气又是恨，“和宁王这个老不死的，自不量力恩将仇报，亏得皇祖父当初放他一条生路。”

三皇孙想的是和宁王这些年向朝廷进贡马匹，自己也在偷偷地养马，蒙古的马种好又有草原，本朝的马匹，很大一部分来自蒙古。

这时候太子回来了，三皇孙、五皇孙和其他几个皇孙忙起身相迎。

“你们不要担心，没事了。”太子对他们笑了笑，“皇上命令各地的兵马不动，静观其变，也是给大同总兵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着，他看向五皇孙，“这段时间，京城的守卫也要加强，多加派人手。”

五皇孙哪里还不明白，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父亲请放心，五城兵马司的人我很熟，这个时候就是让我领兵也没问题。”

他的一腔苦心，父亲终于能够看到。

“你领什么兵。”太子说道，“你这是不安好心，你好像很盼着要打起来？”

五皇孙笑道，“我哪有，我这是为皇祖父和父亲分忧。

“要是祖父真对和宁王用兵，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是学花木兰，代父从军。”

太子瞪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伸手按了按额头，“行了，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再外给我惹事。”

五皇孙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看到父亲疲惫的神情，忙把口中的话咽下去。

“我知道了。”他点头说道，“父亲你快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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