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虫子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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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红霞染红了汉江，仁川到首尔的路上，很多工地在施工，江南的楼房拔地而起，自2006年，仁川国际机场自由贸易区开放使用后，很多楼房建起来。

横跨汉江的大桥，江水无声的流淌，江北的公寓好似在燃烧，耳边响起知恩的声音。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喋喋不休，不敢想象，她何时变成老妈金慧子一样的女人。

想象以后和唠叨的女人生活，这是最可怕的噩梦，在车上装睡时，林志勋想到分手的一百种办法。

在酒店温存过后……

贤者时间抽烟，李知恩还是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

“志勋，我们结婚吧。”

他沉默不语，假装没听到。

“我们结婚吧，你拍短片已经赚到钱，今年我就要工作。”

“啊！”他表情有些诧异。

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想结婚，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实在不想。”

他实在找不出一个结婚的理由，一直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这是非常无趣的事。

“你为什么不想结婚？”李知恩好奇问：“人们都要结婚。”

“也有很多人不结婚的，如果你想结婚我不耽误你，这不是责任的问题，只能说我们不合适。”

晚上李知恩回家，他自己在酒店睡的，就连买的礼物都忘记送给她。

……

翌日，回到家后。

妹妹林南珠喊出来：“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把买的礼物拿出来，老爸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嘴里唠叨着：“啧啧，金融危机，韩元汇率贬值，怎么会这样？”

“儿子，你这几天在法国怎么样？”老妈问他。

“还行。”

“哇喔！”林南珠叫出来：“路易威登的香水，哥你发财了。”

“你喜欢就行。”

“这是怎么回事？”老爸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问。

“拍的短片被好莱坞华纳买走，改编权80万美元。”

“你拍短片花多少钱？”老爸追问他。

“20万美元。”

“这么多？”老妈有些惊讶，她追问着：“这钱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借的，借同学，借朋友。”

“赶紧把钱还给他们。”老爸叮嘱道：“不要借高利贷，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饿了吧？马上做饭。”老妈看着他问。

“这才上午，午饭不用吃这么早。”

“南珠快考试了吧？”

“今年没考试了，11月大学能力考试。”

大学能力考试就是高考。

中午吃饭时，他才知道今天是5月24日，星期六。

老妈唠叨着：“你在外面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

“哦，对了！志勋。”老妈看着他说：“害你吃药的女人回来了，她给你打电话，让你去见他，你不能去见，知道吗？”

“郑恩美吗？”

“就是这个妖女…！”

“都是过去的事了。”林志勋放下筷子：“早就把她忘了。”

他站起来点上一根烟：“我准备出去住，已经虚岁27，一起和父母住，有些不妥。”

“家里有房间，为什么要出去住？”老妈问他。

“出去就出去吧。”老爸说道：“不许赌博，按时睡觉。”

林志勋上楼后，老妈说道：“志勋爸，你怎么不管管他？”

“他已经大了，要交往女朋友，在家住不合适，随他去吧，他能养活自己就行。”

……

一周没和李知恩联系，他一直在忙着剧本的事，《倒数时刻》也已经改名，现在叫《寻找导演》，剧本也发生大的变化。

《寻找导演》剧本中，《爱情神话》上映前，由一对情侣寻找导演展开，从俊秀的同学，到《爱情神话》摄影师口中讲述俊秀。

修改完剧本后，他又重新画分镜头脚本，林志勋脑中有关李知恩的记忆很模糊，像其他情侣的琐碎，在他这里不曾发生。

拿起电话给李知恩打电话，约见到狎鸥亭的咖啡馆见面。

刚一见面，他就把银行卡递给她，知恩问：“这是？”

“里面有25亿韩元，186000美元，多谢你借给我1亿韩元，要是没有这笔钱，《调音师》也拍不出来。”

这话说的很冷，就像两个人要分割一般。

李知恩把银行卡收下，她笑着说：“你可真会赚钱，我这笔投资赚到了。”

他把礼物拿出来：“这是买给你的，送给你。”

她打开一看，是爱马仕的皮包，还有香水和丝巾。

“爱马仕，真奢侈，不过要谢谢你。”

“我最近看《围城》，里面说两个人互相不讨厌就能结婚，家里给我安排相亲，在企业工作的，人长的不错。”李知恩眼睛看向他，她想知道林志勋有什么反应。

“恭喜你。”

他能有什么反应，他不想结婚，当然不想耽误李知恩，这样对她挺好。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看着李知恩开车离开，他想这就是分手吧。

林志勋有精神胜利法，都说过婚姻是对女人的压迫，他不想李知恩受到压迫，这是对她好。

这次他赢了！

……

赵正明从戛纳回来，他们喝过几次酒，这次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是《墙壁之间》，上映后他会去看。

“志勋，把剧本拿到wb去试一试，说不准他们会投资。”

wb是好丽友旗下的电影公司，2002年成立，现任社长柳政勋。

“我明天去试一试。”

现在韩国三大电影公司，c、wb、还有乐天集团的lttee。

赵正明就是好丽友旗下电视台的员工，他推荐林志勋到wb试一试。

……

翌日。

林志勋拿着《寻找导演》剧本去wb电影投资发行公司，见到他们的企划部长，拿出在戛纳获奖的奖状，遇到冷待，他们并不会投资新人导演。

6月3日，林志勋到上岩洞c娱乐公司，门口英文字母：terta。

旁边就是地下停车场，一楼大厅铺设着地板，也没有保安阻挡不让进，在门禁处旁边吧台。

林志勋询问接待小姐：“我这里有剧本，想找你们公司投资，我应该找谁？”

“应该找企划部，他们负责影视剧项目的开发和市场分析，负责公司相关项目剧本的撰写工作。”

“能帮我联系企划部的部长吗？”

林志勋厚着脸皮说：“我刚获得戛纳大奖，戛纳电影节评选的明日之星。”

前台小姐被他逗笑，她看了林志勋一眼，长的英俊，身材也高大，拿起电话拨打过去。

“你可以去7楼找姜虎成本部长，他负责策划部。”

“好的，谢谢。”

姜虎成身材很高，戴着一个眼睛，笑起来牙很大。

林志勋直接了当：“我要拍摄一部电影，想找c娱乐公司投资，听闻李美敬社长喜欢培养新人导演，我就是新人导演。”

“真是可笑，你直接就要公司投资，你这小子是天选之子吗？”姜虎成笑骂着。

林志勋把奖状拿出来：“喏，这就是戛纳颁发给我的奖，还有戛纳场刊的评分，我拍的《调音师》短片卖给华纳100万美元，成本10万美元，对于赚钱，我是有能力的。”

“有钱赚，找c娱乐，你自己不赚，你是傻瓜？”姜虎成嘲笑道：“还首尔大学毕业，大韩民国培养的高材生，就这么心高气傲，最起码我是前辈，敬语会不会说？”

“真特么的费劲。”林志勋拿起剧本就走，他看着姜虎成说：“把东西给我。”

姜虎成顶着眼镜，凑近看戛纳电影节影评人周单元奖项，他好奇问：“你真获奖了？”

“废话！”林志勋没好气说：“去naver上搜索，《调音师》导演林志勋，戛纳获奖新闻，你看网上的照片，和我对不对。”

“世彬，你搜一下林志勋，他在戛纳获奖没有？”

办公室内传出女人的声音：“咖啡屋里有关于《调音师》获奖的帖子，老公，他和你都是首尔大学毕业，这个叫林志勋的是你的学弟。”

“世彬？”林志勋好奇问：姜部长的老婆是女演员明世彬吗？”

“你这家伙不看新闻的吗？”

姜虎成站起来，他的身材魁梧，他们两个差不多高。

“首尔大学法律系姜虎成。”

“首尔大学哲学系林志勋。”

“你的剧本我看不懂，拿给社长看吧，你跟着我去社长办公室。”

原来姜虎成也是首尔大学的，还娶了个女演员。

李美敬身材矮小，看着她穿黑衣物，林志勋想到黑色虫子，韩国财阀就像虫子，趴在地上蠕动着。

林志勋要和虫子打交道，他的心情不算好，这迫不得已。

信洋教，过洋人节日，对美国无比推崇，这就是韩国财阀的现状，他们就像虫子。

吸食着土地中的营养。

“你需要多少投资？”

“李社长看懂剧本了吗？”

“费里尼的风格，类似曰本导演今敏，不过你的风格独创，你是要开宗立派吗？”

林志勋问：“不行吗？”

“年轻人心气高，不过你的电影在欧洲会受到欢迎，拍摄一部短片能赚90万美元，你的能力不弱，不过你的剧本缺少商业性，奉俊昊拍摄《绑架门口狗》就赔钱了。”

“韩国观众可能不会喜欢你的电影，你的风格太明显，碎片化的。”

看来李美敬挺懂电影，林志勋把她归类为懂电影的虫子。

“这是三部曲，第一部青年拍电影，第二部老年时，一个60岁的导演，他年轻时拍过一部成功的电影，借此他混迹上流社会，就像《甜蜜的生活》一样，不过是老年版的。”

“第三部就是艺术与商业，导演拍摄两部电影，艺术上拿一些奖，观众吐槽无聊，制片人嫌弃他风格化，有情人、有妻子、有困难，他想获得别人认可，可是这是娱乐至死的时代，人们不再追求艺术，电影也不再是艺术，而且漫威爆米花电影受到欢迎。”

“这三部电影都很有趣，你能在戛纳获奖，说吧。”李美敬问他：“你想要多少投资？”

“我拍电影几乎不会赔钱，海外版权就能赚回来，c娱乐投资220万美元，我自己出40万美元，我拿2+20。”

“20万美元片酬，20海外版权分成，还有20票房分成。”

“一部电影制片方才拿38票房分成，你拿20，这胃口太大了吧。”

“票房分成的20。”

李美敬点头：“好，成交！希望和你合作，你这样自信的年轻人。”

林志勋离开上岩洞上岩路c娱乐公司后，他浑身轻松，他没想到李美敬这个矮小女人，居然这么支持他拍电影。

260万美元制作成本，只要能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赔钱不可能，他对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不敢说100，99还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