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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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他，挺好的。”江白垂下眸子，语气里听不出具体感情。

苏染月看着突然“忧郁”起来的江白，担心地张了张嘴唇，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挺好的”意思应该是说江叔叔的身体还好，那么便是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出了问题。

但苏染月实在想不到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江白仅仅只是提起他爸便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白的父亲苏染月是见过的，和江白有五六分相似，是个温和帅气的中年老大叔，印象里脾气也很好，对江白也很是宠爱，在女孩的记忆里，江白每次提起他父亲的时候，总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江白喝了口矿泉水，用手指戳了戳苏染月放在桌子上的胳膊，扯出一个笑容，

“别多想，我爸和我之间关系挺好的，就是我不想和他住一起了。”

苏染月：“？？？”

江白没有过多解释，起身拉着苏染月一起去了自习教室，只是在女孩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幽幽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他爸，他现在也不至于面对苏染月的时候总是两难纠结，瞻前顾后的……

反正，都怪他爹！

一个下午的补课之后，江白先给自己的老师沈天旸打了个电话，然后叫了辆网约车，和苏染月一起朝他老师家住的小区而去。

到了小区门口，苏染月去一旁的水果店买了点葡萄蜜瓜什么的，江白本想拦下，但苏染月坚持，后来细想一下，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只是些水果什么的。

江白老师家住在十八楼，一户一梯的格局，两人坐电梯上去之后，发现防盗门已经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头发茂盛，看上去好似只有二十七八的男子正背着双手，笑眯眯地等着。

看到江白两人从电梯里出来，沈天旸迎了上去，眼睛看都不看江白一眼，

“是老苏家的女儿吧，七八年不见，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苏染月柔柔一笑，向沈天旸问好，

“沈叔叔也是越活越年轻，我爸他在我面前总是说沈叔叔学问高，人活的还年轻，让他都快羡慕死了。”

沈天旸笑了一声，率先走进屋内，

“先进来吧，你李阿姨去买菜了，晚饭就在这里吃吧。”

被两人冷落在一旁的江白无辜的眨了眨眼，向苏染月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女孩跟在沈天旸身后，俏皮地对江白做了个鬼脸，哼哼了两声，要不是认识，她怎么敢随便的就来江白的老师家里拜访。

不过女孩又有些后悔，以前过年回国的时候，她都喜欢在家里一直窝着，陪着自己的爷爷奶奶。

除了几个像外公外婆舅舅姑父这样的至亲以外，极少跟着父母去别人家里做客，酒店便更不用说了，要是早知道江白就在这里，她说不得便多多来此“拜访拜访”了！

……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江白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没办法，他老师和苏染月的对话他根本插不进嘴去，掏出手机来玩又不太好，便就只能神游天外了。

沈天旸打量着苏染月，笑得和蔼可亲，把什么水果零食都往女孩身前堆。

他和苏染月父亲是大学同学，他当大学教授之后，也代表学校和苏染月父亲的公司开展过不少合作，之前便听说自己这个老同学的女儿不省心，天天惦记着一个该挨千刀的混蛋臭小子。

他还顺着苏染月父亲的话跟着骂过那个“混账东西”，顺便凡尔赛了下自己女儿是有多省心有多乖巧。

没想到那个“该挨千刀的混蛋臭小子”竟然是江白！

今天他听江白说要带苏染月回来的时候，便给苏染月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只是稍稍试探，便得知那个“骗他女儿感情的混账”也姓江名白之后，沈天旸便明白“那个混账”八成就是江白了。

要是早知道是自己的学生弟子，沈天旸高低给自己那老同学说两句，年轻人两情相悦是好事，不痛痛快快的喜欢，畏首畏尾地喜欢又不敢说出来，不敢去追求，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只是之前骂“混账”的话已经说出口，他现在也不好自食其言，自己打自己的脸，便只好装傻充愣了。

此时沈天旸看苏染月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满意，女孩容貌清秀迭丽，家世富贵清白，虽不知具体性情如何，但想来也不会太差。

苏染月向沈天旸道明来意，沈天旸笑着答应下来，还颇有深意地提了提江白的课表，直言其时间安排最为合理，有足够的时间间隔给学生消化所得，又不会因为时间间隔过长，导致内容忘失。

江白在一旁坐的难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半分插不进嘴，还好沈天旸的妻子，也就是江白的师母回来，手上拎着一大包菜，便起身和师母李听虞一起进了厨房，帮忙洗菜切菜什么的。

其实江白做菜也是会的，就是手艺一般，仅仅限于“不难吃，能咽的下去”的范围，所以很自觉地只帮忙打打下手。

六点时分，一共十个菜整整齐齐地摆在大理石餐桌上，因为四人都不喝酒，便一人一瓶冰冻过的椰子汁。

“染月之前是在国外学金融的是吧，怎么突然回来了？”李听虞给女孩盛了一碗豆腐包头鱼汤，柔声问道。

李听虞面容十分年轻，完全不像是一个有个正上高三的女儿的人，气质温和如水，不过举止之间，又带着股难言的富贵之气，优雅而又从容。

苏染月接过鱼汤，扭捏地露出一个笑容，毕竟是在长辈面前，多少有些不自在，轻声回道，

“国内金融业现在发展的很好，我爸也很看好以后国内经济的发展，现在回国可以熟悉国内的投资环境，对以后更有帮助。”

顿了顿，苏染月好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江白，

“而且我爸年纪也大了，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也都在国内，所以就回来了。”

李听虞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道女孩是个有孝心的，沈天旸还没来的及跟自己老婆说，苏染月可能对江白有着超乎同学之间的友谊。

“国内现在发展的不错，是回来的更好。”

四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说着话，主要是李听虞和苏染月聊些家常，沈天旸和江白在旁边附和着，一顿饭下来可以说的上宾主尽欢，苏染月也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吃过饭后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苏染月起身告辞，在经过一番必不可少的“客气”之后，便由江白把苏染月送回学校。

……

江白重新回到家里之后，就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着沈璇乐回来，到了十点十分的样子，防盗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沈璇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江白冲着自己妹妹温和一笑，就像是个等着妹妹回家的绝世好哥哥。

“哥～”沈璇乐弱弱地叫了一声，低眉顺眼地走到江白前面，余光顿时就注意到江白身旁放着的厚厚的一刀试卷。

“哥～”沈璇乐又叫了一声，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刀试卷，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哥，你没和爸妈说我什么坏话吧……”

江白翻了个白眼，不明意味地和善地笑了笑，拿起试卷，用手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走，跟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