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正德病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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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用一看到这些人在杨廷和府上，便知道大事不妙了，连忙斥问道：“你们这些文臣勋贵，要造反吗？”

杨廷和微微一笑，道：“我等只是商量如何拱卫京师罢了。如今陛下病重，京师内外人心骚动，内阁之所以邀请勋贵前来老臣府中，便是商讨此事。”

谷大用见杨廷和不愿撕破脸，便道：“既然如此，禁卫军为何把锦衣卫和东厂之人给拦下。这些人带着给陛下治病的名医，万分耽搁不得。”

张仑年纪也有接近四十，听到后，便说道：“谷公公，可能是本公下了命令，禁止京师之外不明身份之人入京，既然是为陛下治病的名医，本公这就下令放这些人入京。”

谷大用见状，也不与这些人纠缠，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朱厚照治好。

杨廷和见到谷大用要走，便意有所指地说道：“谷公公，陛下身体有恙，您应该在宮中照顾陛下，宫外之事，谷公公您就不要掺和了。人这一辈子，可不长，像谷公公这样，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过去了，也要为自己后半生考虑了！”

谷大用冷哼一声，也不与杨廷和说话，便离开了杨府。

可谷大用没有想到，既然杨廷和敢放这些名医进京入宫，必然有把握的。

另一边，梁储的府上，也有一批大臣汇集于此。

兵部侍郎彭泽问道：“梁大人，这局势我们该如何自处啊！”

如今杨廷和已经不顾文武大忌，与勋贵明目张胆的接触，再加上正德皇帝的病重不能上朝。整个朝廷已经混乱起来了。

有些消息灵通的，早就做出了选择。很大一批官员已经向杨廷和表了忠心，另一批则是围绕在梁储的周围，还有一批底层官员，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论朝廷如何变化，总不能少了底层官员做事。

可以说，在文臣这一块，正德完全没有自己的铁杆心腹。

以梁储为核心的一批，也是最为担心的一批。他们不是担心正德，而是担心杨廷和得逞之后自己的位置。

礼部尚书毛澄念及正德的厚待，则是说道：“君不君臣不臣，千古奇谈。君不似君，远离朝堂便是，哪有杨廷和这样的。此事之后，我大明君臣关系必然为之一变。杨廷和真是祸害！”

梁储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能如何，事已至此，谁都没有办法退让了。老朽我只能愧对先帝和陛下了！”

当天晚上，从顺天府周边延请的名医都进宮为朱厚照看诊。诊断后，这些名医都摇了摇头，对张太后和夏皇后说道：“启禀太后、皇后，陛下这是内虚外实之症，五脏孱弱，而中气散于外，拖至今日，已然药石无医了。”

张太后一听，顿时身子就软了下来，一旁的夏皇后一把扶助张太后，连忙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请来的名医都摇了摇头，默认不语。

夏皇后突然说道：“既然这些大夫不行，为什么不去请华山派的玄妙真君，有他老人家在，陛下必定能够得救。”

张太后在一旁听到后，连忙反应过来，说道：“对，对，快点去请玄妙真君老神仙进宮为陛下治病。”

话说另一边，半个月前，王守仁接到了自己的老上司，赏识自己的兵部尚书王琼来信，要王守仁前往顺天府一叙。

王守仁虽然好奇有何要事要自己入京，不过，王守仁已经辞官不做了，平日就是著书立说带带弟子，也没有什么大事。既然王琼有事相求，王守仁便动身前往京师。

花了十天时间，王守仁赶到顺天府后，便立刻发现了整个顺天府气氛都不对了。

来到王琼府上，王琼直接对王守仁说道：“守仁，这次唤你来京，主要是如今天子抱恙，京中气氛微妙，我知你是先天真人，便想请你坐镇兵部，以卫太平。”

王守仁本就是家国天下之人，一听也就答应下来，当天便来到兵部，并在兵部一个厢房起居坐卧。

三天后，王守仁便觉察到不对劲了，因为，除了在兵部的自己外，王守仁还感觉到了好几股儒家先天真人坐镇工部、吏部、户部。此外，在吏部对面，五军都督府上，还坐镇有兵家的先天真人。兵家先天真人，真气中充满血煞之气，非常好辨认。

王守仁私底下围绕着紫禁城逛了一圈，发现在四译馆、法华寺、英国公府、定国公府、武安侯府、鹰扬卫、衍圣公府，都发现了儒家一系、佛宗一系和兵家一系的先天真人。

这些真人的气息或熟悉、或陌生，如今齐聚顺天府，将紫禁城包围起来，绝对非同寻常。

王守仁直接登门问王琼，道：“王大人，如今紫禁城外遍布先天真人，到底是为何？”

王琼说道：“守仁，本官也不瞒你。之前说天子抱恙，其实不对。当今已经危在旦夕，随时都可能驾崩而去，为了江山社稷的安危，也为了顺天府的平稳过渡，我们儒家和勋贵这才集中先天真人坐镇京师，避免朝廷出现动乱。”

“陛下正值壮年，怎么就危在旦夕！”

“陛下荒淫无度，看似强壮，其内里早已掏空，这有什么奇怪的，历朝历代天子，多有如此，不足为奇！”王琼沉着脸，说道：“守仁，这次你来坐镇京师，也是一个机会，等到陛下驾崩，新天子继位，本官会向新天子为你请功，恢复你的功勋。官复原职，甚至连升三品，都有可能。我从御医处得知，陛下已经药石无医，你安心等着便是！”

王守仁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便按照王琼说的，在兵部坐镇。毕竟，帝位交割，本就是容易出现动乱的时候，再加上正德无子，局面肯定更为混乱。儒家和勋贵如此作为，也能理解。

又过了几日，王守仁便收到王琼的命令，要求王守仁把紫禁城中所有出来的都擒下来。

王守仁就非常不理解这个指令。王琼也不解释，只是让王守仁盯着承天门。

到了三月四日的晚上，王守仁便感知到一名绝世境界的宫女身着夜行衣从承天门右侧的宫墙上飞下，往正阳门和崇文门之间的城墙飞奔而去。

王守仁第一个感知这宫女，便前往拦截。在六部中的其他先天高手感知到王守仁动身前去拦截，也就不管了。毕竟单独一个绝世境界，在先天真人看来，完全不是对手。

王守仁身形飘动，便向前一跃数丈距离，很快就追上了刚才那个夜行衣宫女。

那宫女见到王守仁追来，丝毫不顾王守仁，直接向崇文门附近的城墙奔去。

“在我面前，就不要再逃了！”说着，王守仁手指一点，便把那夜行衣宫女给制服，便要把这宫女交给崇文门的守卫百户，便要转身离去。

那宫女气愤地说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迟早不得好死！”

王守仁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骂为乱臣贼子，便停住身形，说道：“你私自潜逃出宫，犯了大罪，为何反骂我为乱臣贼子。”

“你们这些人，把我们这些求援的宫女和太监都抓住，不就想让陛下得不到救治，病死在宫中吗。陛下得上天眷顾，迟早会好转过来，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满门抄斩。。。”

还没等那宫女说完，守门的百户便一枪刺中那夜行衣宫女的心脏，把宫女斩杀在当场。

王守仁恍惚中，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后，便见宫女已经死在了当场，当时便怒道：“为何直接杀了此人！”

那百户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先天真人，客气地说道：“启禀真人，英国公下令，将所有从宫中出来之人斩杀当场，不得有误。”

王守仁一听，便知道这次儒家和勋贵的行动绝对有隐情在其中。也不搭理这百户，王守仁便直接来到兵部，来到王琼办公的衙门，闯了进去。

边上的兵部属官虽然阻挠，但哪里能拦得住王守仁这个先天真人。

王琼抬头一看，见是王守仁无故闯了进来，便是再欣赏王守仁，王琼也不由得有些生气，道：“王守仁，你这是要做什么？擅闯兵部尚书衙门，乃是杀头的罪过！”

“王大人，我来就是问你一句，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要弑君吗？”

王琼板着脸，说道：“王守仁，你这是从哪里听来消息，我们儒家读书人向来都是忠君爱国，岂会做出弑君这种十恶不赦之大事。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别相信便是了。”

“那为何你们要封禁宫禁，阻止宫中人向外求援，甚至还要当场射杀。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忠君爱国？”

“这都是有苦衷的，如今正值关键时期，这些宫中偷跑出来的人，心怀不轨，自然要抓起来，甚至杀了。这都是为了大明天下，这些苦心，希望守仁你能理解。”

“我不理解！我现在有些明白了，你们虽然不弑君，但把宫禁围起来，就是想耗死陛下。这跟弑君有什么区别？”

王琼抬了抬眼皮，微微看了一眼王守仁，道：“陛下是得病龙驭宾天，与我等有何关系。陛下死后，世人都会知道，陛下昏庸无道，荒淫无度，死于床榻之侧。到时史官一写，都是昏君自作自受，于我等忠臣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