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吴山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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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在一片肃穆之中结束了，等到将段飞禹的牌位请进祖师殿中后，段宗元长舒了一口气了，对前来吊唁的宾客们说道：“感谢诸位同道参加鄙派太上掌门的葬礼，吴山派在大殿中备了一些简单的酒水，请各位移步到大殿。”

大殿之中，备有九张大桌子，正前方的大桌子自然是五岳剑派和华山派武当派崆峒派丐帮等帮派的位置，除了段宗元外，还有嵩山派左冷禅、泰山派天门道长、衡山派莫大先生、恒山派定闲师太、华山派陈不争、武当冲平道长、丐帮解风、崆峒派古云道长。其余八张桌子坐着的除了以上各派的其他人员，还有就是周边一些小门小派的来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宴席就要结束的时候，坐在首桌左侧的第一桌的方阔站了起来，对场上诸位说道：“今天，难得诸位同道广聚一堂，我吴山派也有一些事情，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陈不争看着站起来的方阔，心中暗道：大戏就要来了。

其余门派之人，看着方阔，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方阔即便是吴山派的太上长老，位高权重，但毕竟不是掌门，这种场合，哪里有方阔说话的余地。看他这架势，好像要搞什么事情一般，绝不正常。

段宗元见状，说道：“方师弟，不要胡闹，快点坐好！喝点酒就开始耍酒疯了！”又对场上诸位说道：“我这师弟酒量不好，又逢先掌门仙逝，心情不好，有所失态，还请诸位见谅！”

场上众人都理解地点了点头。

但方阔并没有坐下，反而更大声说道：“我没有喝醉，我只是向趁着诸位同道都在场的时候，给我吴山派做个见证。”

说完，方阔看了一眼场上诸位，接着说道：“我吴山派自从三百二十年前铁剑道人创派以来，共传了二十一代。历代掌门都是先掌门通过选贤用能挑选出来的。然而，从十九代掌门，鄙人的师祖开始，这掌门便是由掌门之子担任。二十代掌门乃是鄙人师父，二十一代掌门便是师父之子。掌门师兄，我问你，下一代掌门你是不是想让启德来担任。”

段启德便是现掌门段宗元之子。

段宗元让方阔给顶的有些下不来台，对方阔呵斥道：“方师弟住口！这是我们吴山派的家事，岂可当着群雄的面说！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这有什么丢人的，从十九代掌门开始，这吴山派掌门便把持在你们段家一系，你们敢这么做，我还说不得吗？师父在时，我念着师父的恩情，便不说什么。如今师父仙去，我可忍不了了。敢问各位掌门宗主，贵派掌门宗主之位也是如此家天下吗？”

如今各派，除了明确的武林世家，像南拳郭家、乾坤掌赵家、龙泉铸剑谷莫家等乃是父子更替，其余都是师徒更替。毕竟，没有谁能够保证自己所生的子女就一定天资出众。但徒弟就不一样，毕竟总能选出一个好弟子来。

陈不争心里嗤笑道：还念着师父的恩情，要真念恩情，就不要挑事。既然要挑事，还说什么念恩情，岂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令狐冲在边上站着，看见方师叔如此大放厥词，对师父不利，连忙说道：“方师叔，你纵是再有不满，也应该私下里跟师父说，哪有这样相逼的。你即是念着师祖的恩情，便先不谈此事如何？”

方阔笑着道：“令狐师侄，我可是为你着想，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接着又对段宗元说道：“掌门师兄，论天资，秦师兄比你高吧！为什么师父不选秦师兄为掌门？当然，掌门师兄你的天资也不凡，师父便是选了你，我也无话可说。但启德呢，启德如今已经十六岁了，到现在也不过是三流境界。这还是有大量宝药，有师兄你亲自教导的情况下。这种天资，将来如何能承担我吴山派大任！”

段宗元也明白了方阔的意思，道：“那方师弟，你的意思是？”

方阔抬头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师兄你传位给令狐师侄吧！”

“什么！”令狐冲惊呼了起来。

场上群雄也被骇住了，大家还以为方阔会说：“师兄你定令狐师侄为少掌门！”

这段飞禹的尸骨未寒，方阔不寻思为段飞禹报仇，竟然要比段宗元退位。这种人，简直就是白眼狼中狼。

令狐冲在一旁听着，连忙说道：“师父，徒儿绝无此意。掌门之位，徒儿没有半分念想，不管师父传给谁，弟子都支持师父的决定。”

方阔说道：“令狐冲，你可别不识好歹。让你当掌门，可是为了我们吴山派着想。”

“可我不想当掌门！”令狐冲坚决地拒绝了。

段宗元深深地看了一眼令狐冲，今天这突发状况，让段宗元已经分不清令狐冲是忠是奸了。段宗元看了一眼吴山派在座的吴山派几位长老，说道：“既然说开了，今日群雄也在，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方师弟所说的，不知道其他长老怎么看？”

段宗元相信大部分长老还是支持自己的，秦寒是段飞禹看重的大弟子，跟自己的关系最为亲厚，段宗山和段宗明两位长老，又是自己的堂弟，关系自然不必分说，至于郭东升，乃是段宗元师叔的弟子，当初都是自己一力支持才成为了吴山派的长老，自己与他有恩，想必也是支持自己的。

秦寒见段宗元看向自己，顿时开口说道：“我觉得方师弟说的有理！”

郭东升也附和着。

段宗元见状，心都冷了下来，随即看向段宗山和段宗明。

而段宗山和段宗明则是躲着段宗元的注视。

如此一来，段宗元哪里还不明白。难怪方阔敢当众发难，原来吴山派所有的长老都支持他了，便是自己的堂弟，也背叛了自己支持方阔。段宗元看了同坐各大门派掌门宗主，问道：“敢问陈宗主和冲平道长，你们二人怎么说？”

陈不争笑了笑道：“我华山派素来不管其他门派的内务，段掌门要问我，我不好置喙！”

冲平道长也道：“武当派也是如此，贵派之事，应当由贵派自己处理。不需要考虑其他门派的意见！”

嵩山派左冷禅则说道：“话不是这么说，事情闹到这一步，总是要解决。段掌门，我就越俎代庖说几句，你看怎么样？”

段宗元则是深深看着左冷禅，说着：“左盟主作为五岳剑派的盟主，您既然有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段掌门，不是我多嘴，我们江湖门派，最重要的还是为了门派传承。方长老刚才说的话，我也赞同，门派毕竟不是家族，不能搞家天下那一套，这势必导致门派内部的分裂，对传承不利。不过方长老也有不是，这种事情，应该私底下商量着来，哪里能大庭广众之下闹出来呢。”

方阔一听左冷禅这么说，也对段宗元说道：“掌门师兄，这次是我冲动了。我性格是比较鲁莽，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我对事不对人，对掌门师兄你没有意见啊。”

左冷禅则接着说道：“段掌门，我既然是五岳剑派盟主，我给你们吴山派提个意见。既然贵派各长老都觉得令狐冲不错，那就立令狐冲为少掌门，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段掌门再把掌门之位传给令狐冲。令狐冲自幼由你收养，跟儿子也没有什么区别，又是你的大弟子，这掌门一脉都是出自你的门下，也没有不好。”

一边的天门道长也在开口劝道：“左盟主说的不错，段掌门，这个方法好。”

另一侧的定闲师太则是开口说道：“段掌门，众意难违，为了吴山派的传承，你可以试一试。江湖风波恶，又何必把这副重担让子女承担呢？”

当初真如师太是要把恒山派的掌门之位传给定静师太，不过定静师太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便一力推辞，这掌门之位便落在了定闲师太的头上。定闲师太性子其实也不合适当这个掌门，但门中已经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了，所以也就咬牙接受了。在定闲师太看来，这掌门之位，真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而五岳剑派中的莫大先生则是一声不发。

左冷禅见状，便问道：“莫掌门，你怎么看？”

莫大叹了一口气，说道：“设身处地想想，要是老道我遇到此事，也是手足无措。我能力衰微，着实是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来了。段掌门你自己处置，老道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