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赎罪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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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税务官的命令，几名士兵便推上来一个立在板车上，圆柱形的铁柜子。

这个铁柜子外形有些像苏阳曾在网上见到过的【铁处女】，整个被用铁链严密地束缚着。

即便是那些士兵，见到这个铁柜子的时候，目光中都会闪过毫不掩饰的恐惧。

一名士兵上前解开锁住柜子的铁链，伴着那些铁链“哗啦啦”落在地上，从那柜子中也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见到这个情况，周围的镇民们都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地往后走。而镇长见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直接变了脸色。

“这个难道是……”

又听到“咔嚓”一声，铁柜的大门自动向着左右开启，显露出了其中的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个被铁链束缚着、浑身穿戴着厚重装甲的人型生物，他的四肢都被替换成了类似兽类的机械义肢；面上被一张黑色的金属头盔套住，头盔几乎是全封闭的，只抠出一个洞漏出眼睛，额头和装甲上还印着代表克森领领主的紫荆花徽章。

在门打开之后，束缚在它身上的铁链也根根脱落，这个人形生物像是脱力了一般，一下子瘫软下去，用那一对机械爪支撑着身体，趴在地上。

可以看到，在这个人型生物的背后，还插着一根硕大的金属管，从侧面露出的玻璃豁口能见到里面装满了某种深紫色的透明液体。

在见到这个人形生物的一瞬间，苏阳便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东西的资料。

这种人型生物被称为【赎罪奴仆】，是由那些被判处死刑，却又被认为“有价值”的罪犯改造而成。他们的手脚会被移除，转而装上机械制成的兽爪；他们的眼睛会被挖掉一只，心脏与内脏被改造，大脑里则会被施加精神控制的灵能法术。

这种法术能够让它们在没有被启动的情况下处于沉眠状态，脑袋中不断循环播放神圣帝皇的教诲与圣歌；而在战斗中，他们会被灌入海量的兴奋剂，使他们无视恐惧冲向敌人，不知疲倦地发起自杀式冲锋。

在药物和机械义体的双重折磨下，赎罪奴仆们会疯狂地尝试撕碎他们能见到的一切活物，但大脑中施加的精神控制法术会过滤他们眼前所能见到的目标，使他们的注意力永远集中在控制者的敌人们身上。

赎罪奴仆会在清醒的所有时间中不断战斗，直到在战斗中被杀死，或是在猛烈药物作用下不堪重负导致猝死。

在这个漫长的死亡过程中，他们会以此作为向神圣帝皇赎罪的手段。

赎罪奴仆战斗时的疯狂模样甚至毫不亚于信奉凶煞的混沌信徒，以至于有的混沌信徒在面对赎罪奴仆的战斗中存活下来之后，会将这些赎罪奴仆作为他们神的使徒，并效仿赎罪奴仆的方式对自己进行改造——当然，这样做的结果一般是死在手术台上。

这其中又会有一小部分最为疯狂的邪教徒却因此会受到邪神青睐，从而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不过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那名赎罪奴仆落地的同时，他背后那个金属罐子上的指示灯也亮了起来，罐中液体开始涌动，这代表着正在将兴奋剂注入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那原本就沉重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清晰的心脏跳动声响更是像大鼓一般，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好，所有人快跑！”

镇长曾“有幸”见识过一名赎罪奴仆疯狂杀戮时的身影，随着这名赎罪奴仆展露出他的全貌，那多年前的恐怖梦魇再次浮现在镇长的脑海里。

他歇斯底里地向其他人大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刺耳。

税务官见到逐渐混乱起来的人群，面上的笑容却愈发放肆起来。

他的双目中，仿佛已经见到了整个镇子在赎罪奴仆的杀戮之下血流一地的场景。

至于税金……那根本不是问题，这里堆着的那部分已经基本可以缴纳领主定下的什一税，况且他也没打算把整个镇子杀干净。

今年多出的那五百枚金冠，只不过是他找的借口而已。

逐渐从地上爬起来的赎罪奴仆嘴里发出可怕的嘶吼，从头盔里露出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在人群锁定着目标，并最终定格在不断退后的镇长身上。

“吼！”

毫不犹豫地，这只赎罪奴仆朝着镇长发动了进攻。

这种被改造过的怪物体质本就十分惊人，在兴奋剂的作用下，它的力量、速度和耐力被再一次提升，以一个十分恐怖的速度朝着镇长扑了过去。

仿佛下一秒，那对金属利爪便会将这个老人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

咚！

苏阳从人群中飞起一脚，径直踹在了那只赎罪奴仆的金属头盔上。

双方力量的碰撞使苏阳朝后飞出去，但那赎罪奴仆也并非没有收到影响，它的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翻倒在了一边。

不过只是落地的瞬间，它一个翻身，便再次站了起来，目光也随之死死锁定到了刚稳定身体的苏阳身上。

而苏阳这里，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一脚的“脚感”有些不对劲。

当他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只赎罪奴仆的身上正有一层淡淡的幽蓝色护盾在慢慢褪去。

——灵能护盾？

这种东西对苏阳来说并不陌生了，但这只赎罪奴仆身上的灵能护盾似乎与苏阳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首先，在赎罪奴仆身上苏阳没有见到类似灵能护盾发生器的装置——那玩意儿像个密码箱一样大，苏阳现在也就在审判官铠甲上见到过，一般被藏在背部甲胄下面，但那也是因为审判官铠甲穿上去像一座小山一样，才能装上那玩意儿。

赎罪奴仆身上那一套应该只是纯粹的护甲，不可能有地方安装。

其次，这层灵能护盾几乎是贴在这赎罪奴仆身上的，强度似乎也不高。之前见过的灵能护盾，不管是灵能者、恶魔宿主还是审判官，都是像个蛋一样把人护在里面，苏阳一脚踹上去都不带动的。

最后，根据苏阳在教会里看到的记载，赎罪奴仆没有配备灵能护盾的记录。

只是不管是赎罪奴仆还是税务官，似乎都无意向苏阳解释这件事情，面对转头朝着自己横冲直撞而来的赎罪奴仆，苏阳拔出收集者，朝它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