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非营利性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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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凯和沈久一起来到尼克的地下室，看到斯凯，尼克很兴奋，一双手搓来搓去，就差伸出舌头来呼哧呼哧喘气了，时不时还给沈久眼神，意思可能是：看吧，我就说这妞正点。

斯凯看他这幅样子翻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转身不看他。

“尼克。”沈久一巴掌拍醒尼克，“现在斯凯同意帮忙，什么时候能伪造好身份。”

“今晚。”尼克揉了揉脑袋，一脸自信，“尼克出手，你放心，这个新身份设定成高学历，你选一个，哈佛还是剑桥？”

“只要别被拆穿，随便哪里。”沈久提醒道，“最近威尔逊基金会对外招聘房屋改造项目的副主管，我的新身份最好是学建筑的。”

“当然。”斯凯搭话，“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但有些专业术语你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起码保证顺利通过面试。”

“没问题，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沈久道，“我去做些准备，等你们做好新身份。”

等到深夜，斯凯和尼克一脸疲惫的从地下室走出来，看到沈久一个人坐在外面，斯凯走近，坐在边上，打着哈欠道，“身份做好了，名字叫古德曼，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一个励志的学霸，孤儿，考上哈佛建筑专业，欠下巨额助学贷款，需要打工赚钱，看到威尔逊基金会招聘就来面试。”

沈久接过斯凯递过来的护照和驾照，真诚道，“谢谢。”

斯凯摆摆手，“只要你不用这个身份搞恐怖袭击，以后就可以一直用，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现在你就是古德曼，我听尼克说了你们的计划，你还需要一身便宜西装，对了，化妆会吗？”

“会一点。”沈久点点头，之前雷曼教过他通过化妆来易容。

斯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我还想帮忙化妆赚点小费呢，既然你会就不用了，k，现在我的活儿结束了，之后有问题的话再联系。”

沈久站起身来，绅士的扶起斯凯，“我送你？”

斯凯笑道，“不用，我从小就在街头长大，知道怎么一个人回家。”

斯凯离开后，沈久在尼克这里将就睡了一晚。

第二天在商店买了一套廉价西装，沈久简单化了妆，肤色变深，戴上一副眼镜，换上西装之后看上去几乎是另一个人。

他开车直接前往威尔逊基金会大厦，进入大厦，乘坐电梯来到十四楼，接受登记后进入靠里的会议室，等待面试官传唤。

等了没多久，轮到了他，一个年轻姑娘带他进去，面试官是个银发中年女人，双手抱胸，靠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他。

“请坐。”

沈久坐下。

面试官翻阅着他的简历，有些意外，“你在哈佛毕业？”

“是的，女士。”

面试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古德曼先生，是叫古德曼吧，我看看。”她翻着简历，“为什么愿意来地狱厨房工作？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全美治安最差的街区。”

“我缺钱。”沈久有些深沉道，“助学贷款是一笔巨款，我需要足够的薪水来支付贷款。”

北美的名校学费昂贵，无论成绩好坏，学费都是一样的，一年二十万美金起步，所以绝大多数高校学生都背负着沉重的助学贷款。

“唔。”面试官点了点头，“你知道，威尔逊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机构，但内部福利很好，你的学历让我愿意相信你一次，所以提提你的要求。”

“薪水。”沈久再次强调，“女士，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薪水。”

面试官笑起来，“只要你足够——听话，薪水，你会得到的。这样，我先安排你做一段时间助理熟悉工作，也是我们对你的考察期，如果合适的话，你来负责这个项目，当然，我们会安排人来监管你的工作，这并不是轻松的工作，但这是个珍贵的机会，对吗？”

“感谢你，女士。”沈久微笑点头，伸出一只手，“我会珍惜这份工作，或许明天我们就是同事了？”

面试官和他握了握手，笑吟吟道，“是的，同事，但不是明天，是现在，欢迎加入，古德曼助理，稍后你去十七楼报道，你的上司在那一层，你先跟着他熟悉工作。”

沈久离开面试官的房间，他没想到面试这么顺利，随后来到十七楼，找到上司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上贴着标签：“鲍勃·卡伦。”

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沈久推门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看到沈久，“新来的？”

沈久点点头，“古德曼，面试官说我要做一段时间助理，鲍勃先生。”

“助理，嗯哼。”叫鲍勃的黑人上司不置可否，“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沈久觉得这上司不像是白领，更像是黑社会，这一点很快就被验证了。

“我们负责房屋改造项目。”鲍勃放下烟道，“但这条街，这个鬼地方，总有些穷鬼捏着手里的房子不松手，觉得可以要个好价钱，我们的前期工作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离开住的地方，并且低价出售房子，等到我们改造结束，再高价卖出去，懂吗？”

“可以理解，先生。”沈久道，“我需要怎么做？”

“跟着我。”鲍勃站起身来，“只带上你的眼睛，好好看，好好学，以后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他风风火火的出门，沈久跟了上去，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鲍勃开车离开大厦，“你是哈佛的？”

“是的。”

“哈，哈佛的小子来这个鬼地方？”鲍勃面带嘲讽，“实习过吗？”

“还没有。”

“那就好。”鲍勃意有所指道，“这份工作跟你想象的恐怕不一样。”

“我非常期待。”沈久笑道，“无论怎样，总有薪水可以拿。”

两人来到地狱厨房的边缘，这里有一片自建房屋，鲍勃走下车，沈久跟上去，几个胳膊和脖子上全是纹身的壮汉拎着枪在街口笑嘻嘻的交谈，看到鲍勃，停下聊天，走过来，“老板，今天‘说服’哪几家？”

鲍勃点了根烟，看向一旁的自建房屋，吐了口烟，“还剩几家？”

“已经搬走了一半。”领头的壮汉小心翼翼道，“剩下的都比较顽固，弗兰克老大让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踢开他们的门，用子弹打烂他们的厨房和床，让他们知道这地方不适合居住，能做到吗？”鲍勃言简意赅。

“没问题！”壮汉得了指示，带着身旁几个家伙气势十足的转身离开。

鲍勃瞥了眼一旁的沈久，“菜鸟，能习惯这份工作吗？有没有害怕的发抖？”

“我们不是非盈利性机构吗？做公益的那种。”沈久道，“为什么要让帮派插手？”

“不不。”鲍勃摇头，“我们是非盈利性机构，但这个非营利，是让那些穷鬼不能从我们身上赚到钱。上面的人还是要赚钱的，不然你跟我的薪水谁来发？”

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沈久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好吧。”沈久还要深入调查，只能选择暂时妥协，“可以理解，毕竟我需要这份薪水。”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鲍勃撇撇嘴，“不过这就对了！这年头好人活不久。走吧，去看看。”

他们来到几个壮汉刚刚骚扰过的一间屋子，鲍勃当先走了进去，沈久跟在他身后，发现屋子的门已经被打碎，里面玻璃七零八落的砸在地上，墙上满是弹孔，屋子里住的一家人颤颤巍巍的躲在卧室。

“伙计，刚刚发生了什么？”鲍勃一脸同仇敌忾，“有帮派扫荡了这里吗？”

“你们是谁？！出去！离开我的家！”屋子的主人恼火的盯着他们，“那些帮派的渣滓，欺负人的混蛋！迟早死在别人的枪口底下！”

“等等，伙计。”鲍勃露出工作牌来，“我是威尔逊基金会的人，可以帮助你。”

“帮助？”男子想到最近有许多邻居都搬离了这里，似乎与这家基金会有关，“怎么帮助？”

“我们可以买下你们的房子，你们到时候就能远离地狱厨房。”鲍勃笑道，“说实话，这里的治安可不怎么好。”

“”男子沉默了一会，问，“你们出多少钱买？”

鲍勃笑呵呵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伙计，威尔逊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机构，一家公益组织，我们买下这里是为了改造成社区公园或者福利院的，所以，这不是一桩生意，这是在做慈善，你懂吗？钱不多，但足够你们一家在纽约租一间不错的公寓，但如果你不同意，万一下次那些帮派的混蛋又来了，他们伤害你的家人”

“我”男子有些憋屈道，“我再考虑考虑，留个电话号码吧。”

离开了这家人，沈久道，“所以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背后指使帮派搞破坏，然后趁机低价购买房屋？”

鲍勃哈哈大笑起来，“古德曼，伙计，你说得对，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你在哈佛学的狗屁建筑在这里可用不到，还有，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这些穷鬼卖掉他们的房子之后，得到的可不是一笔银行转账，而是漫长的分期付款，为了生存下去，他们要像狗一样在地狱厨房挣扎，帮派会卖给他们白粉，街头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瘾君子，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变成夜总会的玩物，儿子培养成打手，父母扔到养老院，多么美妙的生态闭环！”

鲍勃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要他们同意出售房子，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嘭！他们的人生，他们拥有的一切，就都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