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一桶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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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崎家族宅邸

“兄长，资料大体收集完毕！”

拉门入室之后，岩崎弥彦便向自己的兄长双手奉上了所谓“诚的详细情报”。他表面上虽然只是凡用机特车事业部部长，但实际上他统管整个集团的大大小小的情报——称他“情报头子”并不为过。

“那么……辛苦了！”

正坐的岩崎井雄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可岩崎弥彦受到兄长的示意之后，并没有匆匆离开，而跪坐在一旁并低下头，向岩崎井雄请示起来。

“由于信息来源比较凌乱分散……我有必要还得为兄长好好解释一番……”

中气十足的声音虽然富有极强的穿透力，但稍有停顿的间隙中所透露出的迟疑，才真正引来了兄长的正视。

“好吧……说！”

放下手中的资料，收起了眼镜，并扣于其上。岩崎井雄开始扮演起作为一位聆听者所应该做的事——仔细聆听。

“嗨依！伊藤诚，8岁，混血。这是从大使馆得来的信息。私家侦探从医院得到的情报是——他外形酷似成年的原因是发育过剩。公司渠道总汇过来的信息……由于政府干预，他父母的详细信息他们无从而知。而根据出入境管理局（喝过咖啡的地方）的资料……这少年的目的——仅仅是来日本求学……”

“果然是炎黄联邦的政府干预吗？”

岩崎井雄喃喃道出自己心中所想。然，弥彦的话仍未结束……

“当时二人在神户小有逗留，少年还在圣由里安娜医院（有人知道吗？）逗留了一夜，这些记录虽然平淡无奇，但我总给我一种感觉——它并不一般！”

说完，岩崎弥彦了他的头，沉默了。

“继续……”

家主井雄开口了，不同于之前的喃喃自语。或许有人不了解，兄弟二人谈话为何仍那么庄重。但在霓虹，辈份、性别和年龄的特权是很大的。

岩崎井雄作为一家之主、兄长就是行使这些特权的人，可并不像一个专横的独裁者，而倒像一个受托人。作为父亲抑或是兄长负责照管整个家族，无论是活着的，死了的，还是即将诞生的家庭成员，他都得照管。他必须作出重大决定，督促其付之实施。

当然，这还是一种传承。他的父亲——岩崎忠雄，要他的儿子们记住他们家族的传统，物质和精神两方面的传统，乃至人格传统——自强自重。

在得到了自己兄长的首肯之后，弥彦继续道：

“我曾一度怀疑过这个伊藤正民这人的存在！”

“这个人又是谁？”

“河崎重工战术步行攻击机武器开发局机械动力部总工程师！或许和他有关系！”

当弥彦煞有其事地拿出关乎另一个人的资料，而作为聆听者的岩崎井雄却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半天不语。毫不在意的神情，令弥彦有些莫名疑惑，继而换了一条思路。

“令人值得怀疑和深思的地方很多。北方重工的目的性，找上我们这个偏右的集团……”

说到这里，弥彦又停顿了一下。

“少年为何会带着这些机密文件外出，难道掩人耳目？还有……同姓的迷之男子却是河崎家族的一员，而这少年却会选择我们作为交易对象。或许……是我想多了……”

诚虽然在不知情下，成为了第一批谈判人员，但他手上的东西——可是分量十足，即使第二批谈判的人也是靠他手上的东西为主才能进行下去！不过，为何称第二批才是正戏？前面提过：空间预测定数！

数数各种疑问，刚想提议的弥彦却直接被岩崎井雄打断了。

“不！或许，等到明天就能揭晓答案了！现在拉拢近藤已经不可能了，你或许应该多注意一下！虽然如今朝政一直仍由大将军把持，但元枢府和公家，这两家的势力也同样不容小遽，但如果我们好好可以利用一下，未必不能在这夹缝中求生！”

岩崎井雄闭口不谈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想法，所有疑问被故意回避了，而且缓缓的手势——退下去吧，更示意“就此为止，不必多问”。

“嗨依！”

此时此刻，岩崎弥彦更感无奈，只能拉上移门，退了出去。

“哎……这已经不仅仅是我们整个财团所能涉及的事情了！”

某叔的想法没有错。随着这整件事的深入，看似一场玩笑的“淘金”，已然涉及了两个国家间的军事战略。一边是几位联邦大佬，而这一边——岩崎井雄有自知之明……他虽然可以成为参与者，但绝对不会是主导者！

——————

翌日

接到了光菱重工总部的电话，二人组再一次踏上了路程。这一次，随行的还有那个大箱子——虽然大叔一次都没见过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诚的描述来看……无人小型军事机械——真正无人操控，拥有能完成简单指令的ai。

……

会议室

“欢迎两位再次莅临本社，请容我再为两位介绍……”

近藤源一改昨日人偶的角色，一马当先充当起连接两边的桥梁。

“这位是今天洽谈的负责人——岩崎部长，凡用机特车事业本部部长……而我自己，那详细情况我应该就没必要再介绍了吧！而这一位，高砂研究所所长——大木博士（拉壮丁~），他是今天我方的专业技术人员。”

说到这里，岩崎弥彦突然点头示意近藤源停下，接道：

“凭大木博士在机器人方面的多年专攻，我可以确信两位的东西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光的！”

总结性的发言总是那么喜欢唱高调，但这种话几乎所有人都爱听。

“请多多指教！”x2

——已经派核心人物出马了吗？看你的了！大叔！

被蒙在鼓里的诚依旧是自信满满、信誓旦旦地期许着“唾手可得”的成功。即待双方入坐之后，萌叔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这项发明，是经过多年自——对beta战争以来的设想，如何有效地打击数量巨大的斗士级和战车级同时，并能减少我方陆战人员的损失。没错！你们没有听错！我的这款设计主要服务的人群是数量庞大、冒着成为炮灰风险的陆战队员们的！”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除了岩崎弥彦以外，只知道是“机器人”而已的另两人这才幡然明白——这一次洽谈的东西竟然是“战斗用傀儡机器人”！

接着，就趁两人心绪未平之时，大叔接过了诚手上的设计企划书分发了下去。

“那么贵方是如何让机器人做到自我识别的操作，从而不让机器人对己方造成误伤呢？”

大木博士在看完企划书之后，第一个提出的问题。

“博士的问题非常好，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识别系统有两个判定——1：生物，2：体积，说的形象一点，如果是头大象的话，我的机器人照样会启动杀戮系统（em）。说到这一点，我不得不遗憾地说一句——这只是为了成本！”

从头到尾，都根据诚所定下了企划方案，再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简化后，才得出这台山寨机。这份心在之前就有说过，这里略过。现在主要提及的内在核心系统，已然不是诚这个半吊子能企及的，但破坏性的削弱某人还是能做到的。

“那么两位是代表哪方公司和我方进行洽谈的呢？还有专利授权方面……”

这种“危险物品”、神秘的二人组，不由让近藤源提起了兴趣，这不仅仅源及于自己的隐藏“身份”这一原因。在其位谋其政……于是乎，他这名副官抓住了致命漏洞！

——西马塔……

到底两人都还是一个雏，无论是诚还是大叔苏苗，一名热血军痞（搞笑型）、一名自称“宅男玩家”，他们怎么会知道里面各种的道道。即使临时抱佛脚，力有不逮才是真的，要不人家商学院毕业的还不哭死。

剩下的，就是一小段时间的沉默……而二人组突显的囧态，此时全被另一位——只出过一声的岩崎弥彦看在了眼里。

“咳咳……谢谢，贵方参与这次洽谈，作为本公司早在昨天收到贵方的通知，这是昨天送来的专利声明。呃~所以我对昨天我方人员的无礼行为表示道歉！”

——咦！？

岩崎弥彦竟然在这时候替二人组解了围，让诚惊异不已。但当看到来自祖国的亲切文字，瞬间又恢复了镇定。

——李刚……呸呸……爷爷！亲人呐……

自己爷爷的“默契”——远水竟解了自己的近火。而拿到这张专利声明的萌叔，当看到“北方重工”四个大字时，心则突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整个人精气神一下到达了来日本后，从未有过的“”。

不过，乌龙还是乌龙，两人淡薄的意识观仍未看清其中的迷雾。

虽然现在反击开始了……

“贵公司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啊！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个议程？”

“下一个议程？”

岩崎弥彦不禁念了出来，直到想起要尽快结束这“闹剧”，便又立马道：

“那就进入下个议程，对于产品的作用和情况，我们都有具体的了解。那么……作为主要的负责人员，可以为我们讲解性能吗？”

没有看出对方的不耐烦，萌叔仍憨憨一笑，非常得意的把昨天自己加进去的想法构思说了出来：

“请问贵方这里有没有武器和靶场？我可以为大家现场展示各种性能。”

这是一种自信、胜利的笑，光芒是那么夺人耀眼！即使这仅仅是放在微观的立场之上。

——小子，大叔我可不是吃素的哟！

诚暗地里向某叔伸了伸大拇指。

不过，对于二人，犹未未知在现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对某位被强加的、活在自己世界观的可怜人。

……

“各位都看到了，md02—利剑从越野能力、续航能力、武装能力都可以说是非常出众的。希望贵方请尽快给我们答复！”<em），可经过几轮单方面试验后，这山寨货发挥了它应有的水平。

虽然和正版还有这一些差距，但放在这个还在讲究大、快捷的时代来说，这小货色的精巧又有着别样的“风味”。

“对于两位的东西，总体来说还是令人满意的，那我谨代表我们集团诚邀二位洽谈接下来的合作意向，如何？”

对于岩崎弥彦来说，接下来才是正餐！他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糊弄二人的办法。

只不过……就当二人组满心欢喜随他回会议室时。

“部长！岩崎总裁找您！”

一句诺诺的女声打断了一行互相恭维的众人。

“呃！？请二位先等一下！”

岩崎弥彦没想到在这时候自己的兄长竟然要找他！接过箍式联络装置之后，马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启了通话。

“弥彦！请两位上来吧！”

非常短非常有力的声音让岩崎弥彦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

——这值得注意啊……可这样……

自背反将一军之后，某副手便乖乖闭上了嘴，可接下来一系列的事，虽然有理有据都是正常的过程，但处于直觉——还是让此人深感不对劲。

——————

谁都不会想到，我的第一桶金来的这么容易。可细想这乱七八糟的对话……我真想找个缝钻进去。

————摘自伊腾诚的回忆录

朴实无华的总裁办公室中，一位沉稳的老人首先开口自我介绍道：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光菱财团第六代社长——岩崎井雄！二位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直接报价吧！授权生产的价格！”

——boss！真的假的？

不等旁人介绍，老人的一番话，把还没坐稳的诚吓了一跳。二人组中，诚对于这件“东西”的重量一知半解；大叔则是由于对“未知的隐情”加以了“自己”的肯定，但显然他是被对方的“真挚”而感到惊讶。

“小鬼！说吧！我听你的答复！”

并不是在注视大叔，岩崎社长那沉稳的眼神直透诚的内心。而在诚看来，严厉却不失亲和——长辈的感觉！

“咦！？看来……社长……已经看出来了哈！”

诚也不再隐瞒了。不仅仅是前面那种感觉，因为他心中早已预料，要从老虎身上拔毛的艰辛。尤其这些领头羊是如何的“人精”——看自己的爷爷就能猜出个一二。

不过，小白依旧是小白……

“2000万！你看行不行？不行……”（通用货币—信用点）

气场之下，诚这般孩子气的说话方式完全就是败笔。

——行不行？呵……

面对这可称“一无所知”，却“勇气可嘉”的少年，岩崎井雄呵呵一笑，在他面前做出了一道算术题和一道选择题。

“小友！你还是仔细想……算了！这东西的成本价在18—30万左右，而一位士兵的抚恤金是多少吗？70万—300万！10%！仅仅只要10%，那么……专利共享最终价……老朽给你5000万!但是老朽有一个要求！我只需小友日后一句承诺！”

“5000万！！！兄长你……”

一旁的岩崎弥彦万万没想到兄长竟会如此大方，还帮忙纠正对方的“错误”。不忿于兄长“大度”的冲动陡然占据了上风，可不想……当他刚想站出来，身旁的秘书长即刻出手阻拦。

“好！”

诚咬了咬下嘴唇，心一沉，便直接应道。

“那么请签字吧！藤野秘书……应该是给这位！”

身边的秘书下意识把合约书推送到了大叔苏苗的面前。

直到入眼“5000万”这一数字，诚的心脏都不禁要跳了出来。可忽然……

他想起这不过只是场游戏。于是，刹那间，诚又转醒过来，随即“唰唰”写上一份独特的账户名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

入眼之处，不仅大叔点了点头，连岩崎井雄也为这一份“清明”表示赞赏。可谁也不知道——其人真正所想！

大功告成，功成身退……可……

“请等一下！岩崎社长……”

这时站出来的——却是之前久久不语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