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无知者才无畏，那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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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终于闲下来了……但有些手生。()）

无知要比知识更容易让人产生自信。

——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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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

跌坐在没有主人驾驶便倒地不起的“老虎”之中，略显呆滞的目光看似一刻也无法从屏幕上离开。那原本摇曳在眼中的赤红火光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山中溪流般的泪水，汩汩地在已稍显俊秀却又憔悴的脸颊上流淌着。

“……果然是废柴一个么？哈哈哈……我所继承的本就是那更改不了的、常年沉迷于游戏的废宅本质么？”

泪水不断地涌出，彷佛将他体内的生命力都带了出来。不过，此时的他并不仅仅是在错开视线的地方逃避着现实……应该说，诚是在聆听着什么——

……承载着人祖阿丹的声音，向你吼叫，叙说着他们的故事，所有的这些声音，紧束成一束……但有个声音不一样，那个声音在那里低语，从黑暗处偷窥，张牙舞爪的恶魔，正是易卜历厮（筛团尼）……咳咳咳！时间差不多了，孩子们！该和这些叔叔走了……尽管……尽管孤独的黑，尽管如婴儿般在哭叫，尽管寒风刺骨……但大地上仍有你们暂时的住处和享受……（部分引自古兰经）

丝丝犹如涟漪般的波动，悄然间在昏暗的通用型驾驶舱中，惊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自你的小伙伴猛已上线……这种故意挑逗某人早已怒不可竭的神经开始，接着短短几秒钟之后，某人的视线和感知就凝固般地停顿了——通过自带的“内部通信系统”，他收到了雪上加霜的噩耗。伪装成国际救护组织的“接收”小队（三卷27章）同样受到了疑似暴徒的攻击，而他们的目的地——若羌小镇则早已化成了一片废墟。

看不见，但从叙述中多半能想象到……镇子绕缭着烟雾，散布着焦香味——是烈火发出的浓烟，还带着人肉被烧焦的油腥味。火光映照半个天空，镇子化作一片焦土等等等等。()

之后，除了在化成残骸的两辆坦克所遮盖的地洞后发现生人之外，一无所获……似乎这种说法并不准确，猛（我孙子猛）还从一位垂死的老人手中被托付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以及一群孩子，当然，他们现在都属于诚的了……

“可恶！无法拯救什么……什么也做不到……不就和那时候……可恶可恶！”

老阿訇或许早已预见了什么，亦或是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

但在超越现在的未知未来——

要是能够知道，或许可以少一分心痛。也或许，某人会知道如何止住这些泪水吧……

“不是记住自己该干什么就算输了？不是是这个世界的错，汝自身没有一点关系？呃！会去顾虑他人的心理，但残暴起来却连全尸也不给人留下……自由的胜者，或许说藏在阴影之下的败犬先生？”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高调出场，但这一次，她占据了整个主屏幕。乌黑闪闪的飘逸长发，秀美的玉颈，闪着神秘光芒的黑灰眼眸，“艾丽丝”睥睨地注视着诚，冷冷地问道。

“够了！”

怒吼，仿佛剥夺了诚他所剩无几的体力。于是，仰躺坐在原地没有动的他，然后以一种非常平和，甚至略带令人不可置信的语气叙述起他的哲理。

“愤怒是需要发泄的，不然，它就会折磨你的理智……不了解吧？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失去理智！”

如果不是一副丧气的模样，他此刻完全就是一位学者。

——逞强有时也是必要的啊……（伊腾诚）

膝头开始微微颤抖，但为了平抑这份痛楚，诚不禁抱着双膝蜷缩起来。

“哦？生气了吗……”

化名“艾丽丝”的存在说着说着就再次发出了一阵冷笑，令诚本能的眉头，继而说道：

“那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哦？还没见到beta就这样了……那现在生气之后，赢不了就打算放弃，是吗？”

如此尖锐的问题一下子令诚语竭词穷……

若是真心去想要守护、想要活下去，就不该存有一丝犹豫——没错，他本应早就彻悟的、本来就应该早已决定自己不再迷惘的……

可是，真的能做到么？起初那让他化为一时冲动的自信，让诚陷入了迷思。

不如不觉当中，他愈发弓起自己的背，缩紧自己的身子。而这时……那屏幕上三张环视某诚的姣脸又出声了：

“怎么？不想回答吗？那说句认真的……汝真的下定了决心了么？还是说……汝的决心只有这种程度吗？”

“我……我……”

原以为泪水早已枯涸殆尽，诧然间，紧闭的眼睑却又渗出新的泪水。然而，他果断地拭去这份新的泪水……

“感伤等以后再说……哈！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可以让对方看出自己没有自信，还得信守承诺才行！”

忽明忽暗的翡翠色瞳眸，鲜明抢眼的个性和身影，至今仍在某人他的脑海里栩栩如生，而她的话——

如果就靠这笨玩意儿，说实话，以我的专业角度——还真不够看……但你真想救你的小情人……唔！也就是你大姐姐我的情敌们……咳咳！先定下契约吧……

就是这股乱糟糟、令人哭笑不得的回忆倏地钻进了诚体内，迫使他抬头正视起眼前来：

“对了！艾丽丝大人……您还少说了御宅守则第四条——‘不是不能做，而是我还没使出真本事而已！’

“是么？”

针对诚这一方陡然一变的语气，“艾丽丝”凝视了半晌，转而以一种略带低沉的柔音说道：

“那就给吾看看真正的答案吧……唔？看汝的表情……还有些话要说，是吧？”

“呃……”

被提前道破的诚先是愣了一下，连忙又开口道：

“等等……又打算离开了么？但在此之前，我想再问一遍——妳究竟是何方神圣？”

“艾丽丝”显然是没有想到诚还会说这样的话来，井然在“——噗嗤！”一笑之后，接着道：

“——说过了哟，‘吾是你的引导者，也是你的毁灭者’，而其他的……‘汝还不配知道’；但提及离开，吾可还没那么随便……毕竟还有份‘交易’得先完成才行！”

“啊！那个……我……我提出的give－and－take？（互利互惠）”

看得眼睛有些发直，但猛地仔细想想双方仍旧不在一个次元里，诚这才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哼……吾再给汝打个折，信么？”

“打……打……打折？不用了……真的不……不！？这是……地震？”

异样的震动砰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而其实，就在某诚感觉到无比尴尬的当下——

不仅仅只有摧枯拉朽、起伏不断的大地咆哮，沉重的、兽性的，织成一束束白金色、暗青色的线条，不断倾泻着……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天地似乎更加窒息，声音奔腾不息，集在一起冲落，既而崩塌下落，异常猖狂放肆，像是在向世间畅快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恰巧也就在此时——

“看来——闪耀着晶莹泪珠的重力圈果然真还离地狱之门远着呢……不过，这毕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力量啊……算了，一切都由这小子买单吧！”

“……”

显得有点突兀，“艾丽丝”竟道出了这样一句不甚明了的话语。但无论如何，诚感受到了一种赤裸裸表现出来的真正“恶意”，尽管他自己仍旧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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