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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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莱克被半身人像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着它，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自己，特别还是在梦境之外的地方。

“如今是什么时代了。”

半身人像的声音如撼天的惊雷一般，回响在他的耳边。

“公历二零一一年。”

莱克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恭敬，生怕这位神异作出什么骇人的行为。

“这么久了吗？”

虽说是巨人的自言自语，可毕竟体型摆在那边，再微小的声音对于莱克来说都是刺耳的。

“那么您要给我设下什么考验吗？”

莱克修正了猜测，祂应该并不是规则型的神异，估摸着是执念型的神异，由于自己并未触发特定的条件，导致应来的考验延迟了许久。

“考验？”半身人像有些诧异地念着这个词语，过了几秒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考验啊！我懂了。”

“请您开始吧。”

莱克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毕竟他可不希望在这个地方待上太久，让老爹等急了的话，指不定要被说些什么。

“你知道生命为何而存在？”

巨人像是思考着停滞了片刻，提出了一个问题。

“？”

莱克突然呆住了，不是说神异中的考验都是神明创造的出来的幻境吗？

需要经历者寻找到满足条件的契机，从而达成目标才能够脱离的呢？

怎么到他这里变成了回答问题？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应该回答什么？要怎么说才能够让这位神异满意呢？

莱克的小脑瓜飞快地转动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的他胡乱的思考，他知道开口的代价可能是沉重的，一旦出现使祂厌恶的话语，哪怕不是得永远停留在这里了。

当然，也可能是随即消失，世间再无这号人。

他的内心是焦灼的，之前从书上看到的都是成功案例，稀少且并无相通的点，试图从其中寻找到可以拯救自己的方法无疑是天方夜谭。

神异似乎看出了莱克的紧张，用舒缓地语气安抚他。

“放轻松，你随便说说就好了。”

莱克的眼睛瞪的更大了，随便说？

这哪敢随便说说啊，眼前的神异看起来像是个有逻辑能沟通的生物，但是祂的本质应该还是一段执念吧，无非就是按照着神祇消失前的状态复刻。

谁知道祂会不会像是疯子，突然变成另一副模样。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做赌博。

神异发现莱克还是不愿意说，大概是有些生气了，身上的水波开始剧烈晃动，洒落出来的水花像是突然到来的暴雨，噼里啪啦地拍打向四面八方。

莱克发现祂往前移动了，离自己近了些，才知道之前与祂的距离是多么遥远，现在的自己是如此渺小，他能够苟活在阴影之中都算是神异的怜悯。

没有言语，只是无意识中泄露出的气势就将莱克吓到，一步步退到了木筏的边缘。

“我的时间不是很多，我不希望浪费在这个上面。”

神异再次开口。

“这是暗示我考验是有时间限制的吗？还是说如果我将时间浪费完之后，我就再也无法进行考验了吗？”

在短暂地停顿过后莱克想明白了目前的状况，不管他敢不敢他都得开口了，机会比犹豫重要，踱步不前固然安全，可同样失去了未来。

“哦，抱歉，尊敬的冕下，我还在思考着您提出的问题。”

莱克反应很快，做出被打断思考的样子回答道。

“你想了有段时间了，结果是什么。”

神异突然斜躺了下来，巨大的动作下溅起了无数的水花和波浪，莱克连忙爬在木筏上，紧紧抓住木筏上的草绳，才避免了被甩下木筏落到水中去。

被湖水浸湿的莱克自然是不敢追究这神异的举动，简单地拧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之后就立马回答道。

“在我讲述我的观点之前，我希望您原谅我的浅薄，毕竟我只是一个生长了十几年的人类孩童。”

还没等莱克说完，神异就已经抬起了手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原本低着头的莱克在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连忙抬起头就看到了如瀑布一般的水流从神异的手臂往下飞溅。一根巨大的手指竖立在面前，他马上就明白了神异的意思，用手捂住嘴巴，等待神异的发言。

“我说了让你随便，就自然如此，不必做那唯唯诺诺的姿态。”

莱克这才听出来神异说的不是目前全世界通用的泰莱语，而是一种奇怪的，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语言。

无法复述，但理解并不困难。

“是”他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我不知道凡人为何而在，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比较客观的答案，而我，一个年岁只有十几的凡人怎么可能充分理解这种事情。”

“说重点。”

神异这才把一直举起的手臂放了下去，水面又是一阵巨大的起伏。

“好的，其实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我不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而是因为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因。而目的的话，对于不同的生命来说都有不同的阐述，我的话，应该就是追寻未知吧。”

“就只有这些？”

神异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气说道，似乎对于莱克的回答不是太满意。

“对不起，冕下，我也只能说出这些了。”

莱克有些紧张地回答道，自觉发言并不算多好的他承认了错误，只期待祂不会因此觉得厌烦，导致悲惨的结果上演。

“算了，反正就是随便问一问，我说话算数。”索性神异并没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而是转向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看待着这个世界？”

“呃。”

莱克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懵住了，这又是个什么问题啊？

刚问完一个世界性的哲学难题，还没等他缓缓，结果就又来一个。

你问他如何看待世界，他怎么可能知道啊？

他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呆在卡里城，就每年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走出家门，去往另一个城市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么见解，莱克估摸着只能从以往所看过的书籍之中获得一些灵感，以求满足祂古怪的问题。

“随便说说就好了。”

幸好神异已不在意莱克能够回答出什么的高谈阔论了，单纯的想要从他口中听到什么，

“感谢您的宽容，冕下。”

莱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神异这么好说话，执念这种东西不是会让人变得疯狂吗？

完全看不出来眼前的神异有什么不同，让他不禁开始怀疑那本书上东西的可信度。

但脱离它，自己便无其他的渠道了解神异，所以这种质疑只能够在脱离困境后再做定夺，眼下利用它的信息才是王道。

“少来这种毫无作用的话语来敷衍我。”

神异有些不满地说道，充满水分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几乎是挥手的瞬间，就可以打湿一片肌肤的程度。

“我明白了。”在莱克原地思考了一下之后尝试性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有好有坏吧。好的是科技在发展，时代在变好，坏的是现在还有人在受着苦，受着难。不过随着时代的变化，我想人们获得的文化和素质教育也会随之增加，所以应该会好的吧？毕竟哪有科技越来越好，生活越来越差的说法。”

“具体说一说。”

神异来了兴致，水汽很明显是减少了不少，至少在用肉眼观测的情况下，凝结出的水雾淡去了不少。

“嗯？！这个啊……”

莱克卡壳了，能够从这短短的几日里总结出那么多的感悟已经是他苦思冥想的结果，再让他深入探讨一二，怕不是强人所难。

“哎，世间的烦恼无在乎真真假假，那些不过是伪装在善里面的恶啊。”

神异看出了莱克的迟疑，明白莱克刚才的发言已经是他的全部想法了，再问也应该得不到感兴趣的地方，于是抬手往莱克的头上拍去。

滔天的水潮携着至暗，不由分说地朝着莱克扑去。

“不！”

看着一只巨大的巴掌往自己的脑袋，莱克以为自己是没有通过考验，要被眼前的神异所清除掉，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可等了片刻，无比恐惧的莱克也没有感受到濒临死亡的冲击感。

惊魂不定之余，他还是悄悄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脚下踩着的已不是被水浸湿的木筏，而是一片泥土，环顾四周是一片树林，莱克有些不相信地踩了踩，很结实不像是假的。

就当少年还正处疑惑的时候，耳边忽得传来了声音，忽高忽低，似风中呢喃。

“那你就看看你所相信的人吧。看看真的会变好吗？在这个根据你记忆推演出来的世界之中。”

莱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真正的考验。

之前的大概就是个开胃菜，可能是用来测试他到底是适合什么考验吧？

既然心心念念地考验终于来了，那他绝对要拼尽全力的通过，生命是宝贵的，自己还没有看遍世界，探寻未知，怎么能够就此结束。

据刚才听到的信息来看，应该是要考验他的信念。

“老爸和我说过，面对自己能够或者必须站出来的时候要站出来，而不是退缩或者是放弃！热忱之心不能泯灭，体恤弱者，相互帮助，四海之内皆是朋友。纵然被这份感情背叛过千百次，也不要轻言放弃感情。”

莱克坚定地说着，他知道那个和书中记载不同的神异肯定在关注着自己的行为，那么哪怕是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东西，也要拿出来说服祂，只有这样才可能将其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