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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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他其实对于这个世界的物种特别感兴趣，而且根据之前的经历，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世界上是有妖怪的，那么眼前的这个家伙算不算妖怪？看来等下是要好好的问问他了。

过了好半晌，人面蛇终于恢复过来。在恢复的一瞬间，人面蛇就极速向后游去，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盘绕上去，蛇头高高耸起，警惕的盯着马小牛。他已经感觉到了眼前猎物的危险，刚才毫无所觉中就中了招，这在他的蛇生之中还是第一次。

“嘶嘶~”

马小牛轻轻一笑，还挺谨慎，伸手向人面蛇勾了勾手指，人面蛇忽然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蛇身不由自主的向马小牛飘去，直至到了面前才停下。

人面蛇满脸的恐惧，舌头吞吐的更快了。

“嘶嘶嘶嘶~”

别着急，我就是后背有点痒，想找个人帮我挠挠痒来着。马小牛心念一动，眼前巨蛇忽然周身冒出红色烟雾，烟雾慢慢消散，里边显出一名岁的小小少年来，只见此少年皮肤上有红黄相间的条纹，两只眼睛血红竖瞳，其它的和人类无异。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和身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快跑向旁边的湖泊。湖水中映照出来的影子让少年懵逼，特么的，我一直追求的终极梦想——化形，就这样成功了？这算什么？

呆愣半晌，少年终于反应过来，又快速的跑到马小牛面前扑通跪倒：“多谢前辈化形之恩！蛇天没齿难忘！”

蛇天？好名字！马小牛点了点头：“站起来吧，让你化形只是举手之劳，另外我只是后背有点痒，来，给我挠挠。”说着马小牛翻身后背朝上，指了指后背。

蛇天更懵了，特么的，这让我化形就是为了挠背？这么想着，蛇天更觉得眼前这人是本领通天之辈了。赶紧站起身，用刚化形出来的双手细细的挠着。

“嗯，不错，舒服啊~”马小牛心满意足，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太阳已经落山，整个山谷变得漆黑一片。蛇天还在挠着，他倒是没感觉到时间长，他之前虽然没有化形，不过却是实打实的妖怪，这点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亮”

马小牛开口，整个山谷瞬间中忽然多了一道光，这道光迅速扩散，只是眨眼的功夫，山谷重新变得亮如白昼，而光源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蛇天看了看天空，在离地面一二百米的上空依然是黑暗一片，甚至天上的星星都清晰可见，黑暗与白昼之间的界限清晰分明。

蛇天更惊，之前他只是以为马小牛是前辈大能，手段通天，但此刻他觉得自己错了，眼前这位可能不能前辈大能，而是仙人，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牛逼轰轰的本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你辛苦了”

马小牛翻身坐起，对蛇天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恩人效劳是应该的”蛇天赶紧说道，开玩笑，对方不仅仅只是自己的恩人，还有可能是仙人啊！仙人啊！那可是无数前辈高人一生追逐的梦想。蛇天两眼放光的看着马小牛，满脸的崇拜。

“考你几个问题”马小牛笑着说道。

“恩人请说”蛇天一阵紧张，仙人的问题一定很难回答吧？

“给我讲讲，在你眼中，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其实，如果马小牛想知道，可以马上就了解透彻，不过那样不就没意思了不是？马小牛不喜欢那种感觉，他还是喜欢一步一步的探索。

哎？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吗？不对！仙人怎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个问题一定有深意！蛇天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你无需多想，只管照直回答即可”

蛇天实在是想不出马小牛的用意，没办法，只能知道什么说什么了。

“恩人，我刚刚化形，之前还是妖身，所以人类世界我还没去过，也不了解。我只说我知道的吧，我出生之后就一直待在大山里边，懵懵懂懂的过了很多年，有一次山外进来一群人，这群人夜里就生火聊天，我很好奇，就躲在旁边偷听。我听一个人说，荒天大陆的天妖宗宗主黑龙与大陆的缉妖司司长，顶级捉妖人黄名觉要在无涯海决一死战，说是因为缉妖司杀了太多的妖，惹怒了天妖宗宗主，这才定下了这一战，然后他们又说起大陆缉妖司是如何的贪污，是如何的欺压民众等等，最后又说到这个世界上的妖精是如何产生的，据他们所说，好像十几万年前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妖精，后来有一天忽然就有了，他们说来说去，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至于无涯海那一战的结果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还有，我知道在这个大陆上，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缉妖司和我们妖精就成了死对头，我从出生之后，我的基因里就携带着对缉妖司的仇恨，我还知道，我的母亲就是因为缉妖司而死的！”蛇天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仇恨，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马小牛点了点头，从蛇天的话里，他总结出来几个重点。一是这个大陆叫荒天大陆，还有一个无涯海，再结合地球上的地理情况，马小牛推测百分百还有其它的大陆。二是在这个大陆上有妖怪组成的帮派，和人类组成的帮派，而且两者之间是死敌。三是这个大陆妖精的起源似乎破有问题，有时间要去调查一下。

“只有这些吗？”马小牛故意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蛇天打了一个激灵，仙人是不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行，我要再想想。

“啊！对了，我又想起来，嗯，后来还有一次，也是几个人来到大山里，然后我听他们说要不要抓个妖怪来爽一下之类的，还说反正孩子又不用他们管，最后我就将他们吃了，然后，然后……”蛇天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了，在他几百年的生命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懵懵懂懂。

蛇天虽然说的不多，但却证实了马小牛的一个猜想。这个世界果然没有生殖隔离，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在黑山城见到的人都是奇形怪状了。

马小牛笑了笑，他喜欢蛇天的单纯，与人相比，妖精显得更加纯洁而没有污染。当然这也不排除有一些积年的老妖确实邪恶，不过大多数还是很纯洁的。

荒天大陆的人妖之争他并不想参与，不过在十几万年前，为什么会诞生妖精，这个倒是需要仔细去查查。

马小牛给了蛇天自由，但蛇天岂能放过这个接近仙人的绝佳机会？他只是默默的在远处修炼，并没有离开。马小牛也并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享受最重要。

马小牛盘膝在湖边坐下，心念一动，湖中跃出一条五尺长的大鱼来。大鱼是绿色的鳞片，蒲扇般的尾巴，两只眼睛外突，像是脸上沾着两颗黑珍珠。

伸手一挥，大鱼已经处理好，接着几根干枯的树枝自己从林中一蹦一跳地跑出来，到了马小牛近前，往地上一趴，一点火苗升起，转眼变成熊熊大火。处理好的鱼在空中甩动尾巴，游到了火焰上空，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四溢，让人馋涎欲滴。

蛇天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乖乖，这都是什么天仙手段，树枝竟然自己跑过去。但同时，口中不由自主的生出满腔的口水来。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但更多的口水又分泌出来。

马小牛好笑，摆了摆手，让蛇天过来。然后将烤好的鱼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递给蛇天。蛇天有心不要，但实在忍不了腹中食欲，接过了鱼肉大口吞咽起来。

马小牛正待要吃，忽然四周丛林之中传出阵阵异响，不一会儿，一双双发着亮光的眼睛出现在四周，紧紧盯着马小牛和蛇天手中的烤鱼。

蛇天面色一黑，眼中红芒爆闪，刚刚化形的蛇天，野性未除，对他来说，食物大于一切。没有化形之前，蛇天经历过无数次的抢食大战，数次险死还生就是为了一口食物而已，现在竟然有其它生物想要蛇口夺食，岂能轻饶？

看出蛇天就要暴走，马小牛淡淡一笑，一股清凉笼罩蛇天，将蛇天将要爆发的怒火扑灭。蛇天一愣，随即尴尬的一笑，继续啃食手中烤鱼。

马小牛向四周扫视了一眼，丛林之中，五花八门来了不少的生物。不过这些生物都奇形怪状，马小牛一个都不认识。

“吼！~”

一股腥风吹来，一个狮头，鹿角，虎身，背生双翼的怪物从林中走出，蛇天看到这个怪物，脸色大变，但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马小牛，心中大安，看着怪物冷冷笑道：“北林，你想干啥？”

被叫做北林的狮头怪冷笑：“吼！~蛇天，不要紧张，只要你将烤鱼和你旁边的人类交给我，这次就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