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山重水复疑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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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开始从则面了解，研究陈亦。叶晶莹这儿，既然不能为他所用，何不投靠陈亦？人，要学会随机应变，而且陈亦的前途比何葵宽广一些，特别是青玲临走的时的那句话，余波总感觉，青玲这句简单的话里还包含着许多内容。投靠陈亦对余波来说，前途会更加明朗，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余波这么一想，心情又开朗起来。

余波不甘心，轻易就让自己的希望破灭，而且余波更不甘心，他居然斗不过叶晶莹，这个臭女人，一环又一环地下套儿，让他钻，说不定这次又是这个臭女人下的套儿，每次到关键时刻，叶晶莹总会跳出来，败他的兴致，一想到这，余波对叶晶莹就有一种咬牙切齿般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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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余波看到陈亦风度翩翩地陪着一个外国人进了外宾室，余波盯着陈亦的背影在想，这个人背后肯定很有门道，何不从他那儿撕开口子？

余波开始寻找一切能够接近陈亦的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不，机会来了。一天上班时，余波低着头想心思，陈亦抱着一叠资料下楼，他要去谈一项目，走得很急，与上楼的余波撞了一个满怀，材料被撞得到处都是，余波抬眼看是陈亦，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陈处长，对不起。”余波脸红了一下向陈亦道歉，陈亦反而笑着安慰余波，“小伙子，想什么呢，这么专注。”余波见陈亦没有怪他，赶忙弯下腰帮陈亦捡材料。

余波捡材料时，扫了几眼材料，发现材料很眼熟，余波拿起材料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叶晶莹上次为什么要让他将那份开采煤矿材料的数据更改的原因。这样的材料原本是送到三处的，余波也不明白叶晶莹从哪儿弄到这份材料，把数据改掉后又交到了三处。余波没想到叶晶莹背里居然如此阴狠，不由皱起了眉头。

“小余，怎么啦？”陈亦见余波神色有些不对，问了余波一句，余波就把他对这份材料的置疑说了出来。

陈亦愣了一分钟，问余波：“你上午有事吗？”

“应该没什么事。”余波当然不想放过同陈亦接近的机会，但是他不知道陈亦要干什么。马虎地说了一句。

“那好，你跟我一起去谈一个项目，这份材料就是从何处哪儿转过来，他做得真绝。”余波心里暗自一惊，他没有想到何处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陈亦。

陈亦在谈这个项目时，余波作为技术签定专业人员出席的，余波利用他的专业知识，很委婉地回绝了这笔项目，陈亦幸运地躲过了这个关口。他发现余波的专业知识的确不错，他需要的就是余波这样的人材，他让余波没事时就跟着他多跑跑项目的开发，年轻人门路广有好处。

余波为自己这次出色表现，开心了好一段时间，在同陈亦的交往中，余波发现陈亦并非叶晶莹说的那种，陈亦很有头脑，四方八面都弄得很妥贴，陈亦对余波倒是很客气，时常从侧面透给他一些不重要的消息，却对余波很有用，余波在何头和陈亦中周转，时间一久，余波越来越发觉陈亦比何头更有机会升上去，陈亦年青，而且为人处事远比何头圆滑。“何头这人不能掉以轻心，既然他不能为你所用，便设法把他搬掉。”陈亦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话，在余波听来，却句句是给他机会，他必须设法搬掉何头，机会，机会是最重要的，余波开始寻找这样的机会。

余波变了。他自己发觉他在变。他开始体味叶晶莹的话，他的确是个猪脑子，以前还写那样的检举信，幸好信发出去，没啥动静，真的弄出来的话，余波这一下子就全完了。他现在把希望都押在陈亦哪儿，投靠谁，希望就在谁身上，余波想，这一次，他不能再失败。

有一天，余波在办公室里看材料，陈亦给余波打了一个电话：“余波，广东勘测设计工程公司来了客人，我晚上在美丽新世界请客，你帮我找几个形象好的姑娘作陪，注意，不要三陪小姐，这样类型的客人，要上档次的。”

余波接到陈亦的电话后，很高兴，看来陈亦很信任他，这样的私人空间，也让他参入，对余波来说，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只是他一下子上哪去弄这么多形象好的姑娘。

余波正发愁时，睛红满面春色地找他来了。

“余波，今晚有空吗？我们姐儿几个想找地方乐一下，再说，你还不认识柳芳，今晚正好认识一下。”

“真是天助我也。”余波一下子抱住了睛红，他眼前放着几上大美人不用，还苦愁什么。

“睛红，晚上我请客，带你们姐儿三个到美丽新世界去玩一下，哪儿可是上档次的。”

“嗨，你请客？”睛红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我在做一笔项目，做成了你们玩的费用当然就用不着我掏钱啦。再说，你是我女朋友嘛，给你在姐儿们前撑一回面子，也是应该的，对不对？”余波说得极为真诚。睛红一下子就感动了，主动抱着余波亲了一下，开始忙着给惠芷，柳芳打电话。

睛红一吆喝，姐妹一个跟着余波跑，他们打的转了了好半天，差点出郊区了，才看到美丽新世界。

美丽新世界真大，正厅是廊柱式建筑，白玉大理石中柱，梁上雕龙到凤，不中不西，后院是草原式拖，伸出一个勺斗是游泳池。一边是连着厅堂内侧的游廊，曲曲折折包着后院，另一边是临水的亭阁与抱月式小房，游泳池和建筑物之间是藤萝架，有垂式花草与藤结，四廊游走，间或有黑雕塑，裸女，雄狮，铜牛，游泳池四周是几何形不规则环护，爬上游泳池有三三俩俩的躺椅与太阳伞，右手一片绿草地，中间青灰色钟乳堆成假山，灌木藤蔓网状包围，有些孔道可容人。

姑娘们乐了，特别是柳芳，闹得更欢，三人中，数柳芳最能闹。第一眼见余波时，就发觉余波长得象傅伟杰，傅伟杰是柳芳的初恋男友，可是傅伟杰却把柳芳一个人丢在北京，自己去了西藏，从此再也没有他的音讯，柳芳和一个烂崽同居了一段时间，发觉烂崽在外还有一个比老女人，一气之下，柳芳砸乱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跑了出来。她对睛红，惠芷讲起这事时，竟然象讲别人的事一样，开心地哈哈大笑。这不，三个人趁机一块疯了起来。柳芳没想到余波居然那么象她的初恋情人，一高兴，就对余波格外上心，处处拉着余波说东道西。

余波带着三个姑娘到美丽新世界的时候，陈亦他们还没有来。余波带着三个姑娘去了游泳池，“你们下水玩吧。”余波指着游泳池说。三个姑娘也不扭妮，扑腾一下，全都跳到游泳池里，在水中戏水扑腾，自娱自乐，笑声在游泳池上空不断地暴发着。余波看了一下水中的几个姑娘，为自己的成功之作满意地笑了。

陈亦陪广东客人来游泳池的时候，几个姑娘们正在水里打水仗玩，游泳池四处回荡着姑娘们开心的笑声，陈亦向水池看了看几位姑娘，很满意，他陪广东客人，慢慢下水。男女下水，游游玩玩，主要在下水之后的勾通交流，陈亦的暗示，让广东客人很高兴，而且水中的几个姑娘，的确很上档次，不象三陪女。

男女下水以后，各找各的乐子。惠芷很快和广东公司的一个头头聊上了，惠芷情势是想寻问南方的生意，而广东头头看中了惠芷的美貌，两人心照不宜，倒也聊得很开心。而柳芳这个疯丫头，陪客人说一些北京风俗趣闻，弄得客人一阵阵地大笑。睛红落得自由，独个儿在水中钻进钻出，余波陪陈亦说了一会儿话，陈亦夸余波。

“余波，你还真行，一下找这么多可人的小姐来了。我早听说你干活认真，很有业务能力。”

“从专科到大学都是学专业，又在对口机关工作，做起来业务很熟。再说，我读的专业书也多，又帮忙编环境专利，全国的山川河流，地下矿产在心里早已形成了一盘棋。”余波尽力表现自己的能力。

“以后，陈处长有啥工作，放心交给我办，我一定会办好。”余波补充了一句。

“嗯，我手下就差业务人才，跟我，我不亏你。”余波就坡下驴，还想说点什么，可陈亦的眼睛瞅到别处。

“不着急，等时机好了再说。”陈亦的眼睛在姑娘们中寻找，余波识趣地走开。

余波对陈亦的话，很是开心，他似乎看到了一片灿烂的前景，在玩耍时，他一扫以前的晦气，陪柳芳疯得象个小孩。

游泳池的人越来越多，许多漂亮的姑娘又跳了进来，在溅起的水花中，想找到要找的人，有些费事。

睛红被水浸着的时候，仿佛心在往下沉，觉得季节已从她的液下滑过去，身上似乎缠着一道道的水下植物，浸浸地凉，水从身里的各种窍涌入，又回水汽出来，舒服极了。睛红感觉平日的焦躁烦闷都洗涮掉了，一下子让她觉得怡静柔和多了，她把身体蹲下来，让水浸至口鼻，只有视线在水面晃动，这时白白的波浪成一团黑乎乎，她以为是余波凑了过来，便摁着那黑色的头，咕咕嘟嘟地冒泡。她的身体也被对方抱住，两人在水下闹了好一阵，冒出来一看，竟是陈亦。

“唔，是陈处长，不好意思。”睛红认识陈亦，只是从没说话，睛红没想到她闹错了人，脸红了起来。

“够厉害的，是余波的女朋友吧，来认识一下。”陈亦伸出手，很正式的那种。

睛红也伸出手，两个人互相握了握，这种很正式的相识，睛红少了一份尬尴，同时也多了一份对陈亦的好感。

“我听余波说，陈处长特别能干，聪明又有才华，是最年轻的处长之一，还是厅局干部的候选人。”睛红故意说，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自然，刚才还被他拦腰抱下，有了肌肤之亲，说话就总别别扭扭的。

“过奖啦，官场风云变幻，不到最后没一个准。倒是小红年轻漂亮，是我们机关大院一支花，连部长们都注意了。”陈亦很地道地说。

这话让睛红很受用。她接着陈亦的话说：“陈头儿哄我，机关好看姑娘多啦。”睛红没想到陈亦会叫她小红，余波都没有这样叫过她，只有她的父母和哥哥才这么叫她，睛红一下子觉得她和陈亦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说话也开始放肆。

陈亦看了睛红一眼，发觉睛红不仅漂亮，而且有些纯真。陈亦喜欢这样的女孩。当初叶晶莹到三处工作时，叶晶莹也长得象花朵一样漂亮，只是叶晶莹从一开始就野心勃勃，而且叶晶莹经常向他投寄一些暧昧的眼光，让陈亦很反感。陈亦对叶晶莹总是避而远之，有意冷淡叶晶莹，叶晶莹在他手下工作了一段，就强烈地要求调走。叶晶莹一调走，陈亦反倒轻松多了。

几年后，叶晶莹手下的青玲又是这样，几乎天天朝三处跑，总在陈亦面前转悠，青玲的心思，陈亦当然明白，老道的陈亦对青玲的热情，视而不见，避而躲之，逼得青玲不得不远嫁异国。

陈亦思想上开了一会儿小差，不过不影响他和睛红的谈话，他见睛红不大相信他的真诚，接着又说：“当然，说漂亮还有雪莹，雨陵，燕云。哦，还有余波办公室的青玲都不错，但你最特别，活泼，大方，穿着那件红色的裙子站在银杏树下，真是飘飘然，一种欲飞姿态，那种与众不同让机关小伙子着迷，这不，让余波抢先了，是不是？”

陈亦说话不紧不慢，轻重得体，还说了形象的细节，真让睛红意想不到，也让睛红很开心。她没想到陈亦这样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记住了她的某个细小形象。

水波晃动得厉害，睛红躺在水上说“陈头干嘛不游呢？”

“哦，别一口一个陈头的。我从小在水边长大，海河湖江都游过，都市游泳，假的。我来这游泳，仅仅只是找个地方歇歇脚。天天出入机关，累。”陈亦有些感伤地对睛红说，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啦，在睛红面前，如此坦露。

“那我该叫你什么？”睛红侧过头调皮地望着陈亦笑。

“叫我陈大哥，或者陈亦都行。”陈亦也笑了起来。“你的姿势应该这样。”陈亦顺势扶了睛红一下。

陈亦的眼光，流露着他对睛红的那份真实喜好。睛红越发有些不自在。她只想逃离陈亦。有一种感觉，压迫睛红，让她不敢轻易地往前越一步。

“我们比一圈。”睛红向陈亦挑战。她没等陈亦表达一下就游出两米之外，陈亦还愣在哪儿，挥手向睛红示意。

“来了。”陈亦一边冲睛红喊一边侧身向前冲，一手出水，姿势特别，可速度很快。

睛红的蛙泳速度也不错，她游在前面，一心想赢过陈亦，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一阵乱撞。陈亦几次差不多要超过，但因为人多，最后还是落后几尺，或许也是陈这次故意让睛红的，睛红停稳时，陈亦一个潜冲从睛红腋下钻出来。

“哇，我输啦。”陈这次孩子般地扮了一个鬼脸。

陈亦从睛红腋下钻出来时，睛红感觉到陈亦的手在她腰和臂部处过滤了一下，她脸一红，心跳骤然加速，她不敢再看陈亦，将视线投向了远方。她看到远处余波和柳芳在打水仗，柳芳是迎面扑水，而余波是背向双手，反向打水，很快占了上风，惠芷看柳芳要吃亏，扑过去把余波腿一拉，余波倒在水下，柳芳顺势便扑了上去。睛红看他们三个玩得那么开心，也想游过去，就在这时，睛红看到余波从水里钻出来，朝她这儿看了看，不过很快他就转过身子又同柳芳打起了水仗。余波肯定看到了她和陈亦单独在一块，她感觉余波故意不理她，睛红一生气，也懒得看余波，就竟自往岸边游。陈亦跟着睛红，也往岸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