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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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数日，林青豪与王仙妤仍旧待在上官金玉府中，白日里无所事事，晚上林青豪便去找上官天南学习拂水十三剑，而经过他静心地钻研与上官天南的细心教导，现在已经掌握了此套剑法的诀窍，估计自己再消化练习一个月的时间便就可以基本掌握了。

练习到天亮时分，林青豪有些困意，转头看了看依旧捧着酒坛喝个不停地上官天南不由得一阵无奈，这老头打自己开始练剑便喝到现在，且中途也不上厕所，也不知这酒都被他喝哪去了。

上官天南见他停止练习，又看了看自己的酒坛也见了底，便就说道：“行了，今儿也练的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我看你小子悟性也不错，倒比吕瑶那小子强上很多。”

林青豪询问道：“前辈认识破八仙吕瑶？”

上官天南点了点头，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也算我半个徒弟，我另一套绝学九州神象掌便就传授了与他，他当时也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后来他又从九州神象掌中自创出剑法，参悟出其他武功，现在也倒成了开宗立派的人物，不过单论悟性天赋来说，你要比他强上许多。”

林青豪听后有些激动，但也有些不明所以，濮阳静姝等人说过他资质平庸，自己练习摘星派剑法时也确实十分力不从心，但这次学习拂水十三剑却很顺畅，顺畅到连上官天南都说自己资质要比吕瑶还好，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修炼了御风决的原因吗？

只听上官天南又说道：“吕瑶那小子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虽然东州武林人士都说他是仅次于宁老七的高手，但到底有多厉害我也不大清楚。”说着别有深意地看向林青豪说道：“不如我带你去会会他？也好检验一下你学拂水十三剑的成果。”

林青豪一愣，能与吕瑶那样级别的高手交手过招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不过不知上官天南为何要这么安排，于是便问道：“想要验收我的学习成果，前辈几招便能试出，又何必跑那么老远呢？”

上官天南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拂水十三剑，刚好可以破解压制九州神象掌，我这可是送了你一个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啊！”

林青豪一阵愕然，问道：“前辈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一战成名的机会啊，毕竟吕瑶也算你半个徒弟不是吗？”

上官天南嘿嘿一笑，喝干净坛中的酒后说道：“这些年来他多行不义，也干了不少坏事，再不是曾经那个憨厚朴实的少年了，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也有负了我当初对他的期望，总之是我有眼无珠。”

林青豪听后这才明白，原来那破八仙吕瑶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最初得到了上官天南所传授的九州神象掌所赐，而他并没有用上官天南赐他的力量来干好事，这引起了这位老前辈的不满与难以释怀，因此想借林青豪之手敲打一下他。

当下林青豪便点了点头，说道：“那晚辈便谢过老帮主赐予的这一战成名的机会，只是，我才刚刚掌握这门剑法的技巧，恐怕还不足以胜过吕瑶。”

上官天南点了点头，笑问道：“那你需要多久才有把握胜过他？”

林青豪思索了片刻，那吕瑶好歹也是名头仅次于九州八神的高手，以自己现在的武功，若是换作寻常人，没有个二三十年的修炼恐怕根本不可能打败吕瑶，但上官天南既然已经说了拂水十三剑能完胜九州神象掌，那自己也不能怂，于是便说道：“不如就等参加完婉娘小姐的成人礼吧，届时我会以真实身份上门去向他挑战。”

上官天南嘴角一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不错，你小子也算有胆识，颇有我当年的风范，我以为你至少会给自己一二年的时间呢！”

林青豪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已不是当初香伊城街头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混混了，不论是自己接触的人还是事，那都可以说是江湖上的名人大事，而自己学的武功也都是数一数二高手的绝招，综合种种因素，他如果现在来这自信都没有的话，那反倒是不正常了。

上官天南又抬头看了看山边缓缓升起的太阳，说道：“以你的天资与悟性，将来成为一位叱咤武林的风云人物应该没多大问题，就像这朝阳一般，总会达到属于它最高的高度，只希望我没看错你，你不像吕瑶一般便可。”

林青豪也随他一起看向朝阳，说道：“吕瑶既然多行不义，有我出手打击他，那日后如我也像他那般，自然也会跟他一个下场，总会有新手跳出来终结属于我的传奇，江湖不就是这样吗！”

上官天南哈哈一笑，说道：“没错，这就是江湖的魅力，也是人生的魅力，多姿多彩百花齐放才得进一步发展，花开自然也有花谢的那一天，我是老了，看不到江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了！”老者感叹了一声便摇头叹了口气，林青豪见他如此也不由得一阵心酸，心里想道：“上官老帮主绝对是九州历史长河里一笔浓墨重彩的传奇，但此刻也只不过是个孤寡老人，又有谁能想象的到那曾经叱咤江湖的人物老来所承受的这分孤独呢？世人只都看重眼前的名利罢了，又有谁能顶天立地一生一世呢？”

二人不再说话，都在各自想着心事，极有默契地也不去打扰对方，就在这时，王仙妤却突然出现在林青豪视线之内，这小妮子恢复了女儿身，一身漂亮的长裙倒是美丽的让人心情愉悦。

王仙妤来到近前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林青豪听她这么说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但说上官天南傻站在这却不由得一阵无奈，不答反问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王仙妤白了他一眼，说道：“谁找你了，我是来找老前辈的，我要教他易容术。”

上官天南哈哈一笑，说道：“那你的易容术能否将我画成一个年轻英俊的帅哥啊？”

王仙妤哈哈一笑，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戴上一张兽皮，在兽皮上画便就可以了，头上可以戴假发，老前辈不驼背走路也不显老，应该不成问题。”

上官天南听后双眼一亮，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王仙妤则好奇问道：“前辈想扮成英俊帅哥去找哪家的小姐啊？没想到老前辈真是人老心不老。”

上官天南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趁活着，再最后见一眼故人，此生足矣，从此我便可无牵无挂了。”

林青豪听到此话后却也隐隐猜出来上官天南的用意了，他是想恢复年轻时候的相貌，然后再去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人，上官佳玉！

当下上官天南便跟二人来到了天莱阁，林青豪自己卸去妆容，而王仙妤则在上官天南的描述和指点下，尽可能最大程度地恢复他年轻时候的样貌，约摸打扮了一个时辰才让这老者满意。

此时再看上官天南，已是个十八九岁略带稚嫩的潇洒公子哥，虽不是特别英俊，但身上却自带着一股洒脱出众的气质，但那双眼睛经历了沧桑，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绝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整体看上去还是能看出破绽的。

王仙妤显然对自己这次易容不是很满意，但上官天南却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已经很好了。”说着又拍打拍打了新买来的公子敞，便就出门而去。

林青豪则问向王仙妤道：“咱们俩去哪啊？今日还去宁府吗？”

王仙妤冷哼一声，说道：“这几日每天去找宁钧寒，他都以种种借口为由推脱，就是不带咱们去看无根石，显然是在敷衍咱们！”

林青豪点了点头，只听王仙妤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就更要去，烦也烦死他，现在就去，走！”说着便拉着林青豪的手往外走，后者是一阵无奈。

二人走出天莱阁前去宁府，可在半路上却见到上官婉娘领着一群人起码朝城门的方向驶去，王仙妤一看之下便来了兴致跟林青豪说道：“不如咱们先去看看他们去做什么，晚点再去烦那宁钧寒！”说着也不管林青豪是否答应便就追了出去。林青豪又是一阵无奈，不过也好，自己跟着这小妮子每一天倒也过得十分充实。

上官婉娘等人果然出了城直奔五华山，到得山脚下这才下马改为步行，而所行随从并不上山，只有上官婉娘带着上官阳辰和一名手提饭盒的丫鬟上了山，王林二人更加好奇，饶了一圈躲开那些侍卫这才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半山腰处一棵大树之后，只见上官婉娘等人正站在一座坟墓之前，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竟还有乔装打扮了的上官天南，林青豪往坟墓墓碑上看去，果然见到上官佳玉之墓几个大字，当下也明白过来，上官天南要见的故人果然便是他心爱的女子，只是两人此刻阴阳相隔，上官天南花尽心思恢复年轻时候的容貌，却也只是想在上官佳玉祭日这天来她坟前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