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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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的洞壁较为光滑，没有可徒手攀爬的条件，郄龙等人只好搭人梯而上，四米高距离有三个人足够了。马自强身高体壮，自然负责送人上去，中间是班达尔，体重相对较轻武杰负责钻入通风口内查看。马自强放下pkm通用机枪，卸掉背包，双手撑住墙壁，先让班达尔上去。班达尔也卸掉了背包和突击步枪，轻装爬到马自强身上，双脚踩着他肩头，手指差不多可以摸到通风口的边缘了，但没有可助力地方能爬上去。

武杰的身材比班达尔高，但腿脚灵活，体重略轻，很适合钻入通风口内搜寻。他同样卸掉背包和突击步枪，而且也包括防弹战术背心，只保留手枪防身，连同快拔枪套别在腰后。他带上单兵电台，随后踩着马自强上行，动作很麻利，很快爬到班达尔的肩头，双脚踩稳，起身靠近通风口。

通风口直径超过一米，成年人完全可以钻入，里面确实有积水流出，味道很难闻，应该是下水道里的水渗透进来的。武杰没有多想，迅速钻入通风管内，没有开强光手电，全靠夜视仪搜索，防止暴露。他左脚脚腕上固定着一根登山绳，准备找到合适的地方固定，并用郄龙等人爬入通风口。

武杰随后沿着通风口快速爬行，不久发现通道是逐渐向上的，但爬行二十多米后，就被金属格栅挡住，无法前行。新鲜空气从金属格栅外透入，可看不到任何光亮，不清楚距离出口还有多远，他此刻已经可以弯腰而行了，遂蹲在金属格栅前，伸手拉动，试试其坚固的程度。

金属格栅深埋在通风口的墙壁内，尽管有一定锈蚀，但人力是无法弄开的，需要有合适工具才行。武杰手头只有**枪，根本弄不开金属格栅，遂准备使用单兵电台联系郄龙，说明情况，商量办法。他刚要开口呼叫，突然听到附近有流水声，即刻寻声靠近，发现竟然是从墙壁内传出来的。

武杰带着夜视仪看不太清楚墙壁上情况，当即抬起夜视仪，果断打开强光手电，用手捂着探照，让光亮扩散的尽可能小。他借助手电光查看发出流水声的墙壁，可以看到有一大片明显的水渍，中心位置则不断冒水，估计时间侵蚀透了。他随后取出战术折刀，打开用刀刃挖动墙壁冒水的部位，很快就弄开一个拳头大的孔洞来。

他判断冒水处一定连接着下水管道，或许能从这里钻出去，而且墙壁被流水侵蚀严重，方便挖掘。他随后将该情况通知郄龙等人，得到允许后，遂开始全力挖掘，之前当然不忘将登山绳固定在金属栅栏上，好让郄龙等人攀爬而上。通风口虽然较为宽阔，但五个人不可能都上来，没有移动的空间，最多两人。

郄龙和班达尔不久爬入通风口内，会合武杰，轮流挖掘被水渗透的墙壁，同时避免发出较大的声响。墙壁的水泥表面很被挖开，里面的砖层渗透的更厉害，用手就能挖开，十分轻松，但是味道很难闻。三人将挖出砖石堆积在金属栅栏的方向，李涛和马自强还在下方警戒，不能堵住通道。

随着墙壁上通道被持续扩大，人已经可以爬进去挖掘了，逐渐深入其中，不久便触及到泥土层。郄龙当然担心通道塌陷，进去的人腿上要绑上登山绳，以防万一，尽管作用不是很大。他们挖掘了三四米深，前方泥土更为松软了，不断掉落，随时都要塌陷的危险，情况不明。

郄龙此刻负责挖掘，不想后退，大胆朝上方泥土松软处挖掘，希望能尽快抵达地面。他低头不断挖掘，防止泥土眯眼，不久可以弯起腰来，双手也触及硬质物体，似乎是水泥层。他正要抬头查看，突然听到开门的声响，接着是脚步声，泥土开始加速掉落，硬质物体也发生颤动，似乎随时都会塌下来。

他想也没想，立刻用双手撑住可能的塌陷处，脚步声从一旁走过，有惊无险。他保持双手支撑的姿势不动，侧耳倾听上的动静，数分钟后响起抽水马桶的声响，上面好像是个洗手间。难怪渗透到下方的积水味道难闻，一定是洗手间的管道损坏了，而且时间很长，否则不会流到防空洞里去。

脚步声不久离开，外面有又恢复了平静，隐约能听到枪炮声，不清楚是否在埃里克中学内。郄龙侧耳倾听片刻，确定上面没有人，遂发力推动上方的水泥层，看看能否弄开一个缺口。可他弯着腰不好用力，果断跪在地上推动，不久便有大块水泥掉落，显然是支撑不住了。他随即继续发力，稍后上面的水泥层突然塌陷下来，直接将他掩埋，并发出较大的声响。

教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惊醒了似睡非睡的梁汝成，不及睁眼查看，一道刺目手电光束便照射进来，不断晃动。他本能抬手遮挡，勉强睁眼查看情况，却看到数名政府军士兵走了进了教室，身后还跟着一名军官。手电光束很快笼罩在他身上，士兵和军官身影快速靠近，后者用不太流利英语询问他的姓名。

梁汝成会说英语，但不清楚对方来意，暂时没有回答，装作没有睡醒的样子，摇头表示听不清楚。军官随即加重语气询问，但何鹏等人也都被弄醒了，立刻起身靠过来，护住梁汝成，问对方想干什么。何鹏是翻译，自然负责和对方交涉，不断用英语质问对方，现场气氛很是紧张。

军官看到何鹏等人护住梁汝成，立知他就是自己要找到的人，立刻命令士兵带走，不做任何解释。何鹏等人当然不同意，直接挡在梁汝成身前，很快便和士兵们发生了撕扯，现场极为混乱。军官果断掏出佩戴在腰间的m9手枪，枪口朝上开枪警告，刺耳枪声顿时镇住了众人，混乱叫喊声立止。

军官随后用手枪瞄准带头的何鹏，面容凶狠，开口喝令他让开。何鹏胆子很大，无惧军官的手枪威胁，继续挡在梁汝成身前，气氛更加紧张了。梁汝成担心何鹏受伤害，目前情况下，这些政府军是真敢开枪的，最好不要激怒他们。他稍后果断推开何鹏，靠近持枪的军官，用流利英语说出了姓名。

军官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挥手让士兵带走梁汝成。何鹏等人还想拦阻，却被梁汝成抬手拦阻，避免受伤。他临走之前，用普通话告诉众人，自己如果回不来，勘测小组由副组长计春生负责，大家都要听他的。副组长计春生老成持重，经验丰富，加上何鹏的果断和应变能力，应该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梁汝成离开教室后，跟随士兵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沿着楼梯下降至二楼，外面枪炮声更加清晰了，距离埃里克中学越来越近。他不清楚政府军为何凌晨时分带走自己，五天了从未有人过问过他们，情况有些不对，需要提高警惕。他们只是负责勘测的技术人员，身上不会有什么政府军所需情报，唯一价值就是当人质，可以向神州建工集团勒索赎金。

他不久被带进二楼的一间办公室，窗户都被水泥封死，没有任何光线和透入，屋顶的灯泡发出黯淡昏黄的光芒。办公室中间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靠背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家具和陈设，很像是审讯室，气氛压抑。一名男子坐在办公桌后，身体和面部隐藏在暗影中，左手夹着一个香烟，很是神秘。

军官将梁汝成带进来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办公桌后男子点了点头。对方也没说话，轻轻挥了挥手，军官和士兵便无声退了出去，关闭房门。梁汝成站在办公桌侧方，沉默不语，静观其变。尴尬沉默持续了一分钟，神秘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英语非常流利，听不出任何口音来。

神秘男子很客气地让梁汝成隔桌坐在自己对面，然后手指放在桌面上的骆驼香烟和一次性打火机，使用他可以抽烟。梁汝成随即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吸烟，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对方越是客气，说明找他原因不简单，但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是为什么。神州建工集团在库比亚建设的都是民用项目，重点是港口，并未涉及军用设施，没什么情报价值。

神秘男子探身显露在昏黄灯光下，尽管留着浓密的胡须，可仍可以清楚看出是个白人，年纪不好判断，大约在35—40岁之间。他自称名叫莱恩，没说具体身份，抽口香烟接着说道：“梁先生，这么晚把您请过来，打扰休息了，实在抱歉。”

梁汝成平静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

莱恩道：“梁先生，请您来想询问一些事情，希望不要介意。”

梁汝成点头道：“不介意，只要我知道，一定会说的。”

莱恩随后果断问道：“您认识一个叫赛里格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