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交换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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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紫薰儿说虎豹雷音之术已成，却也只是让沈白明晰了术法原理、发力技巧，初步摸索出了秘术淬体时针对皮肉筋骨血所需要的不同频率，至于更加精深之运转方法、是否能将此术进一步拓展，都需要后期不断的摸索和试验，已非一时之功了。

沈白躬身称谢，这虎豹雷音之术源于他灵台一动之念，却成于紫薰儿以身试法之功，这过程说起来不难，时间上也只有几个小时，可从朦胧感觉到定性而发，其中大功可不是说说而已。若无紫薰儿相助，也许过个一年半载不去琢磨，他就会彻底失去此时灵感。即便他能抓住灵感持续而自悟，但能否悟透其中关窍谁也不敢保证，也许经年累月也不见效果。

沈白躬身谢紫薰儿，紫薰儿却是侧身避开，伸手托住了沈白的胳膊，魔术般的把一双大眼笑成了月牙，嘿嘿道：“别拜，别拜，我也有事情要请教你呢。咱们互相帮助就好。”

沈白这人精明，却精明于心机算计上，为人处事可是实实在在的。他对紫薰儿来此的目的抱有怀疑警惕态度，但紫薰儿先表达了善意，他也不会吝啬于言语，既然有“请教”的，那便提好了。

“我想问你，我兄长给你的紫林令，你在报名时为什么没有使用呢？反倒在那排队，最后还弄出了那些小手段才进入大营。”

大眼萌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最初认为沈白不使用紫林令，是“为而不恃”，可兄长紫峰却说沈白是觉得没到时候用令牌。兄妹俩还因为这事儿拌了嘴。虽然后来她通过分析沈白后来的小手段，也觉出似乎兄长的判断是对的，可也想亲口听听沈白是如何想的。

沈白当时是如何想的呢？他本来没怎么在意这件事，不过是日常行止罢了。可紫薰儿这样一问，颇有些“问心”之感，他不由意动，重新回忆剖析当时情况。

当时他也动了心思要使用紫林令，握着紫林令心中想到的是紫林侯扔给他此物时高傲的样子，又不想用这个令牌了。但他也是实用主义，如果不动用令牌就无法进入大营，他才不会顾及什么脸面，直接就把令牌扔到报名桌子上不会有一点负担。可他马上判断出报名流程并不复杂，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全部进入大营，既然如此，再用紫林令就没什么必要了。

整个过程有三次的心里转变，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拿出了紫林令；可作为一个修行人，他又下意识的收起了紫林令；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判断出是否需要使用紫林令。如此三次转变，才有了最终的的选择和行为。

越是剖析当时的想法，沈白就越觉得好似扫掉灵台之上的一层轻烟，原本懵懂、朦胧之感尽去，神识变得更加通透顺畅。心里暗想：怪不得宗圣曾子说要三省吾身，原来三省吾身不只是德行修养，更是自我的修炼来保持心灵的平衡的重要法门。

沈白清晰的知晓了当时所想，却没有对紫薰儿说任何一个原因。他笑答：“我问什么要用呢？”

一句话把大眼萌问愣了。

是呀，为什么要用？谁规定拿着紫林令必须要用？你问我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根本就没有动念！

看，这样的回答有多高深！一下子就把紫薰儿回答懵了。

沈白暗自发笑，他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到不是基于什么阴谋，纯粹是一个人的恶趣味，或许心里也觉得自己心里转变有些庸俗，便换着法的用高深的行为掩盖一下。

沈白的这个反问的确让紫薰儿心中震撼了一下，她用思辨的眼光来分析沈白的行为意义，凡事都想透过复杂现象究其根本，可根本是什么？沈白的根本就是他“什么都没想”，如此一句话，就将大眼萌的思辨全部推倒了。用通俗的一句话叫做：想得太多了。

大眼萌就这样呆呆的愣了好一会，感慨叹道：“空之极致、湛然朗朗，静之极致、寂然笃定，怪不得沈兄修行不过数月，却有如此之成就。”

沈白笑而不语，想让高人形象更高一些，没想到肚子里却咕咕叫起来，一时间高人形象尽毁，大眼萌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又不是你这样的超级高手，有什么好笑的！”

沈白说的也是略有夸张，普通人一顿饭不吃也不至于怎么样，像他这样炼精化气的修行人，几天不吃饭也是没问题的。但没问题不代表不会饿，饿了胃肠就空了，空了就会粘连，为了防止胃肠筋膜粘连，他必须操控使其动起来，如此就传出了响声。

“好了！不笑了！”

大眼萌说不笑，可沈白肚子里咕咕声却不时传来，她忍不住咯咯笑道：“走，我领你吃好吃的去。”

此时早已到了亥时，护营大阵已全面开启，大营中已开始宵禁，唯有巡逻兵士会在按固定线路走动，沈白可不想因此事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他摇头苦笑道：“我不同于你，此时宵禁已开，不允许兵士随意走动，饿着吧，反正也饿不死。你若无事，我可就要入定恢复神气了。”

“好，你随意，我先回去了。”

紫薰儿说走就走，毫不犹豫，无声无息的融入到黑暗之中。沈白摇头笑了笑，初步来看这个大眼妹并无恶意，只不过二人相识的过程有些奇怪，只能将原因归为紫薰儿率真的性格上了。

沈白再次入定涵养神气，但没过多长时间，门闩一跳，紫薰儿又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无需打开，沈白就闻到了肉香。

大眼萌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见沈白没有反应，就自个坐下，双臂杵在桌子上，双手再支撑着下巴，把有些婴儿肥的脸挤得更肉了，忽闪忽闪眨着眼睛，盯着沈白不动了。

沈白如果是普通修者，入定后对外界不会有直接感应，大眼萌直愣愣的看也就看了。可他仍有部分神识存于外，身体感应与平时并无明显不同，紫薰儿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知，如此被直愣愣的看着，就有些尴尬了。

他看着姑娘的样子是铁了心的不走了，只能放弃了继续入定的打算，深吸一口气，从定境中脱离出来。

大眼萌见他“醒来”，眼睛笑成了月牙，起身把食盒打开，一样一样往出拿，菜是肉炖干菜，量大味浓肉类多，饭是白面馒头，一手难以掌控！

沈白见此不由食指大动，他这个身体是体修，与炼气士不同。炼气士餐风饮露可不是说说，沈白现实世界的身体辟谷一个月也不成问题。修行至先天之上就没有明显体修和炼气之别，体内自成天地，已经无需从外界摄入养分，身体便可自给自足没，吃东西基本上都是满足口舌之欲。

紫薰儿拿来的饭菜虽然量大，却不够精致，军中制式菜肴而已。

“一起吃？”沈白接过筷子，礼貌性的让了一下，就没想着紫薰儿会和他同餐。没想到紫薰儿也抽出双筷子，夹起一块肉大嚼起来。

沈白瞪大眼睛，像是这种大家族小姐，不应该吃着精致小炒才对吗！他眼睁睁看着紫薰儿大口吃肉，筷子又朝下一块肉夹去。

“让一让而已，你还真吃呀！”

沈白如今需要从外部摄取极多的能量，照这姑***吃饭速度，今天只能半饱。当下不敢再愣神，筷子运转如飞，牙齿咀嚼如磨，快速的把饭菜往嘴里填。

而紫薰儿毫不示弱，瞪大眼睛瞅着沈白，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筷子飞舞的光影和咀嚼饭菜的咔咔声。

沈白果然只吃了个半饱，甚至连半饱都算不上，肉都被紫薰儿抢走了。没办法，当一个入神境的高人跟他抢饭的时候，哪怕他尽快加速，也敌不过高人的速度。

“你说你一个入神境的高人和我抢什么吃的呀！对了，听说你十五岁就已是入神境高人了，现在怕是已经修为大成了吧！”沈白呲着牙，一口白牙散发这森冷的寒光，他是真饿呀！

“大不大成用你管！”紫薰儿很不雅的按了按肚子，笑道：“真是好吃啊！我都三年没吃肉了，这次勉强吃好了。”

“三年没吃肉！”沈白奇道：“你修行山门难道吃素的吗？”

“当然不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就别问了。”

紫薰儿虽然和沈白抢饭吃，吃完饭却主动收拾碗筷，浑然没有高人的样子，就像是和自家哥哥吃完饭的小妹。

她一边收拾一边道：“你对李虎讲述的六书之道很有意思，是你从何处习得？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也是你自创总结的吗？”

“六书！不是吧！我耗费了那么多灵气，就为了挡住你的神识，你竟然还是窥视到我们的谈话了？”

沈白抚额苦笑，早知挡不住紫薰儿窥探，那耗费灵气还有什么意义。可紫薰儿到底是如何窥探的呢？明明已经将其神识之力挡在了外面，真是奇了怪了。

紫薰儿朝沈白狠狠的一握拳：“区区小修，还能逃过本姑娘的掌控吗！快说，问你正事儿呢。”

“我哪有那本事总结。”沈白这事儿可不好居功，却也不能说出原本来路，他解释道：“我幼年时在山间迷路，偶遇一白胡子老爷爷，他对我讲了六书构字之法。待后来读书识字越多，越对六书有更多的心得体会，但我从来没试着给别人讲过，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岂止是还不错，简直是太好了。”紫薰儿没怀疑沈白说的白胡子老爷爷是假的，因为这六书之法及其深奥，沈白要说自己悟出来的，她才会怀疑推理一番，而白胡子老爷爷很明显比沈白自己更可信。

“这方法对教化之道帮助极大，我能不能传给其他人？”

“随意了，你听都听了，想传给谁就传给谁了。”沈白估计是觉得如此说显得太过小家子气，又补充道：“

但你既然得到此法，我希望你不要将此法只当作家族或宗门传承之术，而要尽可能传诸于天下，真正的作为教化万民之法门。”

看，一句话用不同方式说出来，逼格完全不同。

大眼萌绽放着笑颜，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将其传诸天下。嗯……以你的名义。”

沈白摆摆手：“既是百姓受益，那么以谁的名义都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我也不白拿你的六书法门。”在紫薰儿看来，六书之法乃教化万民之法，远比她指点沈白领悟虎豹雷音秘术更有价值。她沉吟道：“你之前曾说，神木弓虽强，却无法对高人造成威胁，但我问你，如果你手握刀剑，又如何对高人造成威胁呢？”

沈白刚要回答，紫薰儿已经自己回答了：“武器并没有强弱之分，只有用武器的人才有强弱。强者不用武器也能横推对手，弱者即便用上神器，也无法对强者造成伤害。”

紫薰儿随手朝地面一弹，地面无声无息出现一个极深的孔洞。沈白虽然能“看”到灵气，用肉眼却几乎无法捕捉这一击的轨迹，除非展开神识方能看清，但若没有相应的身体反应速度，想避开也很困难。

“如此剑气，两丈内可斩先天，超出五丈剑气自散，只能给普通人吹吹风。你说，这样的一击，是有用还是没用呢？”

沈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他有些明白紫薰儿的意思了。

“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强度远超一般体修，这或者是你体质特殊，或者是你另有机缘，也或者就是你天赋惊人，总之，依你如今的体魄，配合上虎豹雷音之法，只要神木弓在手，十丈之内足以对先天修者造成威胁。若是再再辅以特殊射术，足以让你在军阵中纵横纵横不败，立下不世之功。”

“特殊射术？就是我那种螺旋劲力吗？即便螺旋劲能增大箭矢威力，可箭矢本身材质不行，就算威力再大，又如何对先天修者造成伤害？”

沈白可是见识过现代化枪支的人，神木弓虽是利器，可和大口径狙击枪相比还要差很多。他在射箭时为箭矢增加了螺旋的劲力并非是天赋异禀领悟什么射术，而是他知道现代枪械的一些原理。在现代枪械设计中，枪管内的膛线会呈螺旋形，子弹沿着螺旋形膛线高速而出，自然会螺旋前进。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子弹本身的形状和密度并不一定是完全对称的，有可能一边重一边轻，在空中飞行的同时，又会受到好几种力的作用，若子弹在空中直线飞行，极易受外力影响，即便对准目标，子弹在空中的运行轨迹也会发生偏离，从而偏离方向。而子弹旋转前进，会产生定轴性，就像陀罗，不转的时候是偏在一边的，转起来才能保持稳定，子弹旋转前进能有效降低外力的影响，不会轻易改变方向，更准确的命中目标。二是因为旋转前进的子弹具有更大的杀伤力、更强的威力。其原理类似于转头，旋转的转头要比不旋转的转头具有更强的穿透力。

沈白知晓枪弹的原理，射击的时候自然就用出了这种方法，也的确提高了箭矢的威力，但他并不认为如此便能对先天高手造成威胁，因为这样威力的箭矢就是他应对起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哪怕是在十丈之内！

“我知道你和入神境修者打过交道，也必然见识过入神境的能力。但正是因为你的起点太高，所以才没有意识到，你在摸到弓箭后领悟出来的能力，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

紫薰儿挥手布下封禁，隔绝了房间和外界的联系。然后抽出一根筷子，立在桌子上后，一掌从上拍到底，筷子几乎被拍成了木粉，桌子上只有个小坑。

“这就是普通人射箭的情况。”

她又抽出一根筷子，随手一掷，筷子呈螺旋形飞射，噗的一声插如桌板三分，但筷子已被螺旋劲力扭裂。

“这是你用处螺旋劲力后射箭的情况。”

紫薰儿笑了笑，再抽出一根筷子，灵气微微运转，只渡入筷中及其微弱的一丝，却让筷子白光大盛，简直璀璨如骄阳，顺手往桌子一甩，轰的一声炸响，厚重的木桌连带之前插在桌上的筷子都被炸成了飞灰，而这根筷子却完好无损，稳稳的插在地面上。

沈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如果紫薰儿依托筷子渡入强大的灵气造成如此后果不足为奇，在现实世界的他也能用灵气挥出这样的一击。可他看得分明，紫薰儿渡入筷中的灵气极其微弱，以他这个身体微弱的灵气水平，也能用出十次左右。这样微弱的灵气却造成如此大的破坏程度，若配合上神木弓本身的力量，确实能够威胁先天了。

这次紫薰儿不解释了，朝地上的筷子努努嘴，示意沈白拿起来看看。

筷子还是还是筷子，却已和之前大不一样。筷子的内部已不是直上直下的纤维纹路，而是自上而下的螺旋形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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