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结局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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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祝暖一行人赶到，破门而入的时候，屋子早已经空了，客厅里的窗户大开着，显然李鸿文已经逃走很久了，祝暖安排谷智鑫查找监控后又急忙打电话给居哲，告诉他李鸿文消失的事情，让他与橘生这几天小心。

居哲听着电话那边祝暖的声音，眼中的光愈加深沉了，低垂了垂眼眸，声音平静的回答：“好，我知道。”

从警局回来的橘生，似乎很快平复了情绪，没有不安与忐忑，换了睡衣出来问午饭吃什么，居哲还在想着李鸿文的事，没回过神来。橘生按了下钢琴键，转头笑得俏皮：“午饭吃什么啊？”

“哦，煮了蟹腿粥。”居哲怔愣了一下后，淡笑着抬头，转身去拿碗筷。

橘生坐在桌前，支着下巴，看着他瘦削的侧影，鼻子蓦地一酸，往后的几十年时光，不知道陪在他身旁的是谁。

“吃吧，等过了这几天，我们一起去旅游。”居哲递过碗筷。

素白的一只碗里盛满了冒着盈盈热气的蟹腿粥，香气扑鼻，还未吃进嘴里就觉得心头暖意缭绕，橘生捧着碗问：“去哪啊？”

“你想去哪？”

“我想去西藏，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

“好啊，那就去西藏。”居哲淡笑着说，声音温和。

橘生弯然着眼眸喝粥，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的情绪，可心底已经快承受不住这未知的压力了，这是两条人命，而杀人凶手要她合谋，她觉得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却也无形中杀了人，她没有同情，只是害怕，害怕这一切被拆穿，她甚至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现在站在的是正义一方还是黑暗，纵然林书杰有罪，可另外两个人更是罪有应得，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可有些人的罪行足以让所有人上前补一刀。自从林书杰对她说完那番话，她已经几个晚上不得安枕了，每天清晨醒来，她都忘记自己前一夜是如何入睡的。橘生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对未宣判的结果，对林书杰和自己命运的担忧。

饭后，居哲走进书房，半晌又走了出来，他担心橘生经过这几天的事情绪不好，想用其他事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橘生的房门没关，她正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看着，目光落在字里行间，思路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旁边传来居哲的声音：“你不是说想学吉他吗？外面天气不错，去选把吉他吧。”

“现在？”橘生仰头看向他。

居哲看向窗外，抿唇道：“明天有雨。”

“那就现在吧！”橘生啪的合上书站了起来。

橘生跟在居哲身后，一同去了地下停车场，电影中的停车场似乎总是自带恐怖色彩，看得多了，到了现实中也会觉得别扭。加上一个角落的灯坏掉了，忽明忽灭的，更添了几分惊悚：“我怎么感觉现在...有点像夺命停车场。”

“早就让你少看恐怖片。”

“没有恐怖片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橘生笑嘻嘻的跑到了车上，眼角余光略过角落的门，似乎有个人影跑到了转角处，她没看清，正因为没看清才觉得一哆嗦，居哲上车后连忙抓着车椅问他：“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

“停车场有人...很正常啊。”居哲启动着车子说。

“不是那个意思，突然又消失了，像是在监视咱们的。”橘生抱着胳膊，支着下巴说，有些神似柯南。

“幼稚。”

车子转弯驶向外面，橘生冷哼着倚在座椅上，居哲目光扫向后视镜，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等他定睛看时，人已经消失了。但那一眼他再熟悉不够，身形分明就是李鸿文。

到了乐器店，墙上桌上都整齐的摆放着吉他，橘生一下就看花了眼，居哲在一旁跟老板交谈着，她自己四下走着。最后选定了老板推荐的，橘生拨了下琴弦：“一会儿给你弹小星星啊？”

“又要扰民了。”居哲淡笑着无奈的说。

案子没办完，祝暖本没有时间回家的，但她有事要问傅斯年。推开家门，傅斯年有些诧异：“案子办完了？”

“还没。”祝暖淡声说着，换了鞋后拿出居哲的照片递到了傅斯年面前：“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傅斯年本不知道这件事，但傅国安死后，一次无意间听见郝媛和赵约的谈话，才发觉了事情的始端，多番调查之下，发现了这段他几步不愿记起的陈年真相。对于幼时的事，他的记忆早已十分模糊，真相这样突兀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就好像让他去接受一个全新的人生。

“他犯罪了吗？”摘下眼镜的傅斯年看起来，一如曾经在警队时的样子。

“没有，只是突然见到。”案情相关祝暖只字没提，坐到沙发上侧身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斯年拿过桌上的金框眼镜，长方形的镜片透着冷漠的沉着，然后举着居哲的照片在自己脑袋旁边：“你猜猜。”

“傅斯年，你别告诉我...你还有个弟弟？可为什么他姓居，你姓傅？”

“几年前调查的那起走私案，沈石舒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就是我和居哲还有郝媛。”之前的案子，涉及沈石舒的地方并不多，所以也就没人去调查这些。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陈年旧事，没什么意义。”傅斯年简短的说着，与居哲的温和相比，他更加冷冽，透着坚实的理性与沉稳。

李鸿文的脱逃，居哲计划的变动，都是林书杰没有想到的，他丝毫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在赌，他在暗处，看不到事态发展，他希望自己是菲薄的祭品，能以此献祭，免去其他人的苦痛，同时了却多年的心魔，他甘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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