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飞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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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很快就日落西山，眼看天就要黑了下来，忙碌了一天的淑梅和吴菊，这才收拾了东西回家。</p>

<p>为了娶淑梅进门，张家欠下了不少帐，继宗比以前更加的拼命，只为早日还清债务，让淑梅早一点过上好日子。</p>

<p>张家本就不富裕，再加上又多了一张嘴，日子也越发的清苦，晚上煮的清粥里米屈指可数，多大半都是红薯，为了裹腹，他们只能以红薯作为主食。</p>

<p>天已经黑透，继宗还未结束一日的苦做，只为能多烧点砖，多挣几分钱。</p>

<p>淑梅着急的在大门口徘徊，盼着继宗回来共进晚饭，“阿娘，继宗平日里也是这么晚都不回吗？”</p>

<p>吴菊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缝补着自己的衣服，头也不抬的回到：“还好意思问，我儿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还清娶你欠下的债务。”</p>

<p>这时院外传来两声狗吠，随即继宗就进了门，淑梅激动的上前迎着，“继宗，你总算回来了。”</p>

<p>继宗用他沾满砖灰的手，轻搂着淑梅的腰一起进了堂屋。淑梅积极的为继宗打来水洗漱，体贴的为继宗拧毛巾，等继宗洗完，一家人才一起坐上了桌，淑梅识趣的为大家盛饭。</p>

<p>“阿娘，怎么全是红薯啊？”</p>

<p>继宗看着清汤寡水的稀饭，他用筷子搅了几下，除了红薯条还是红薯条。和他们平日里吃的大相径庭，他以为是吴菊故意为之，不满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生气的埋怨到。</p>

<p>“吃吧！有的吃就不错了，新收的谷子已经交了公粮，所剩无几，这样还能勉强撑一段日子，不然过不了些时日怕是锅都揭不开了，钱都贴给你媳妇了。”</p>

<p>吴菊看出了继宗的不满，她也来了气，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提高嗓门说到。</p>

<p>继宗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怎么一时糊涂忘了这茬，家里现在负债累累，哪里还有钱去买粮食。自己之所以早出晚归，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他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p>

<p>淑梅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低头闷声吃起饭来。</p>

<p>等淑梅刷完碗回到房里，两人坐在床上，继宗拉着淑梅的手说到：“淑梅，委屈你了，让你和我过苦日子。”</p>

<p>“继宗，我不委屈，日子清苦不怕，只要有你在，即便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p>

<p>听淑梅这么一说，继宗感动得很，他轻轻将淑梅揽入怀里，“淑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p>

<p>“我相信你！”</p>

<p>两人就在屋里闲聊着，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虽然继宗苦做了一天，已经很累很累了，但他就是喜欢和淑梅聊天，总觉得和淑梅有说不完的话。</p>

<p>不一会儿，屋里的灯熄灭了，也听不见说话的声音了。夜，又重回了它该有的寂静，只听到弱弱的虫叫声。</p>

<p>又是新的一天……</p>

<p>加油站旁边的五层高楼里，马耀祥，一个快奔四的男人，此刻正想方设法欲逃脱他爸的软禁。</p>

<p>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男人了，却还像十几岁懵懂不知事的孩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每天夜出早归，醉生梦死，和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混迹于舞厅，酒吧，迪吧，旱冰场……</p>

<p>那天从医院回来后，马进本想将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狠狠的痛打一顿，可他妻子百般阻挠，说是这么大的人了哪里打得，怕马耀祥以后没脸出去见人。他无奈，只好将马耀祥关在房里闭门思过，磨磨其性子，免得其再去惹事生非。</p>

<p>今日是礼拜天，马进带着三个孙子在院里下象棋，同马进对弈的是他的大孙子马正福。</p>

<p>马家家境宽裕，再加上马耀祥是两老的独子，两老一直倍加宠溺，他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养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以至于长大后根本没有自理能力，一直过着昏昏噩噩的日子，是个百分之百的啃老一族。</p>

<p>可偏偏这样一个不学无术，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却连得三子，妻贤子孝。</p>

<p>尤其是大儿子马正福，聪明睿智，品貌俱佳，是个难得一见的俊才。就在不久前，他还以县城第一的成绩，考取了市里最好的大学。</p>

<p>一直以来马进都以他为傲，每每被自己的儿子马耀祥气得半死，都是这个大孙子温言细语前来安抚。</p>

<p>此时，马耀祥正在演练他的飞檐走壁之术，他强行将自己卧室的窗户撬开，换上一套皮衣，把自己那三七分的头发梳的一马溜光，偷偷从窗户爬了出来。为了溜出去，他也是够拼的了。</p>

<p>马进和马正福都在聚精会神的研究棋局，当然是不会分神去管旁的事情的。他的这招金蝉脱壳差一点就成功了，没想到就在千钧一发之计，让他功亏一篑的竟然是他五岁的三儿子。</p>

<p>“爸爸，你干什么呢？”</p>

<p>他的小儿子马正寿，在院里开心的玩着飞机模型，可这么巧，这飞机模型偏偏落到了马耀祥的窗台上，看着像蜘蛛侠一样爬在墙上的马耀祥，马正寿用他稚嫩的声音好奇的问到。</p>

<p>“嘘！”</p>

<p>马耀祥不停的给马正寿做着手势，让他别说话。可马正寿毕竟只有五岁，怎么会对他这异常的举动不好奇。</p>

<p>“爸爸，你是在扮演变形金刚吗？爸爸好厉害，**，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啊！爸爸变成变形金刚了，好厉害呀！”</p>

<p>马正福不停的拍手叫好，大声的将马进他们三人给引了过来。</p>

<p>“我去，真是个坑爹的兔崽子，可把你老子我给害苦了。”马耀祥尴尬的小声嘀咕着，想趁着马进赶来之前，重爬回屋里去。只可惜为时已晚，马进等人已经赶到楼下。看着老子大人来抓了个正着，马耀祥嬉皮笑脸的冲着马进傻笑。</p>

<p>“马耀祥，你你你……”</p>

<p>马进气得火冒三丈，他已经“江郎才尽”，该骂的都骂尽了，已经再也找不到可骂之词。他捶胸顿足，捂着自己的心脏，差点背过气去。</p>

<p>“**，你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马正福慌忙扶住他，轻拍着他的胸口让他消消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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