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借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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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个？”玄昃打开手掌，不再紧攥着那个绣着他名字的香囊，“这个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复仇，我不会害你。”接过香囊，玄衣男子嘴角带笑，好像谋划着什么，“我可以慢慢送你几份礼物，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玄昃抬眼凝视他：“我想要的一切？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我母亲活过来，可以吗？”

“哈哈……”没想到玄昃说的是这样的话，但玄衣男子还是笑了起来，信心十足的样子，仿佛谈论的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这有何难？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真的？？？那你能得到什么呢？”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尽管玄昃难掩心中的激动心情，还是要问个明白。

“我要用你的身体。”玄衣男子手上凭空出现一颗黑色的丹药，“吃了它，等我的目的达到了，你母亲自然会回来。”

玄昃眉心微皱，没有动弹，定定地看着这颗未知的药丸。

“怎么？”玄衣男子抬了抬眉，“不敢吃？刚刚不是还振振有词地说不怕我要你的命？”

“我吃。”玄昃拿起那颗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丹药很苦很腥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仅仅经过唇舌片刻，就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味道，他喉头一咸，突然作呕，弯着腰干呕起来，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除了泛着味道的水。

“别怕，这是特制的合魂丹。顾名思义，我将会在你的身体里占有一席之地。你无法背叛我，也无法消除我，因为我不会是你的全部，你体内也不是我的全部。”玄衣男子得意地笑着，将香囊的绳子绕在手指上转着圈，有些调侃，“你吐不出来的，它一旦进入你的身体，就会被吸收。”

玄昃干呕了一会儿，没有再吐出任何东西，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不断深呼吸：“那我能不能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体？”

“你当然应该知道我是谁，但你无权知道我为什么要用你的身体。”玄衣男子将手覆在香囊上，香囊冒出了一阵黑色的烟雾，然后变得正常，他把香囊重新丢给了玄昃，“戴上。我是你这身体的新主人，百鬼宗的宗主，韩啸。”

玄昃拿着香囊，有些迟疑：“这香囊……”

“别怕，它无法再伤你。我拿走了点东西，也加入了点东西。你只管戴上，别的你不用过问。”韩啸转身就要走，“你回去吧。”

“等等，”玄昃叫住他，“我没感觉你在我的身体里，也没有任何异常，你如何使用我的身体，我又如何找你？”

“时机未到，到时自然分晓。你不必在意我是否在你身体里，我若是出现，你不会有感觉。你只需要记得，如果是你自己不记得做过的事情，可能是我做的就行了，好了，回去吧。”韩啸周围再次升起黑色的烟雾，逐渐将他包裹，“对了，三日之内不要大动功力，我还没有完全能和你融为一体，否则大伤身体。还有一件事，路上的难题你自己解决，如果这点问题都要难倒你，我可帮不了你复仇。没事别来迷魂凼，我的地盘，谁擅闯都不允许。”

话音刚落，韩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留下玄昃独自一人在那里，思考着他的话，功力？什么功力？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何来功力？难道他借用他的身体时，还会给他功力？

休息了没多久，他感觉自己没什么变化，只是仇恨满溢，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回到玄府里，将那些坏人一并杀之后快碎尸万段。但他知道，恐怕还不行。提步慢慢向原路折回，准备回到府里去。可眼看一去都好几日了，玄府竟然没有派人来找他，他自嘲一笑，恐怕都没人关心吧？

正在步行，却发现自己当时蒙着眼睛，看不见路，只感受过无数次的拐弯前进，除了在路上停下吃等那些人吃干粮，自己喝了点水，就什么也不知道。刚才一直忙着躲避巨蛇，后来和韩啸说话，被他在脑海中注入了看不到的记忆，却忘记了自己依然戴着那层不必与巨蛇直接对视的遮眼布。

本想要摘下来，却怕那巨蛇再次突然出现，他只好先戴着，不摘下。

是啊，都已经好几天粒米未进了，但此刻竟然不觉得饥饿，也没有浑身乏力，反而充满了精神，脚下轻盈生风，如同可以轻易飞起。

他试着纵身一跃，竟然果真飞到了空中，他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一时间又些慌乱和失重，却在落下来的中途，本能性地瞄准了一棵树的树干，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方向，轻易地落在了那个树干上，稳稳站立。

就这样有了功力？他有些不敢相信，却隐隐兴奋起来，混着嗜血的杀意，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睛，也微微发出了红光，但就是须臾之间而已，恢复了正常，他开始向回去的方向前进，无论如何，走出这片森林，到达三岔路口，再找人问路，就能回去。现在这个才是当务之急，不是感觉功力的时刻。

走了没多久，他沿着周围断掉的树和地上泥泞的拖痕看去，那个方向，应该是巨蛇所在的死水潭，既然在外面它不会出来，应该是主动过去到水里它才会攻击，但是那个黑衣头领带着他往那死水潭里躲，也真是够傻的。

不过想来，前有死水潭，后有食发鬼，至少不动这个蛇还是不会袭击的，有一线生机，其他东西都惧怕它，也能保命。只是韩啸一点也不惧怕它，还敢与它对视，果然听他名号——百鬼宗的宗主，就是不一般的人。

他没有沿着那个痕迹去往死水潭，根据之前黑衣头领逃命时拖着他绕来绕去，感觉像是在找那死水潭，他判断，这死水潭并不是必经之路。于是他避开那条路，往看起来像是被人走出来的一条路走去。

没走多久，他便看到了黑暗深处，那座如鬼魅一般的庙宇。在黑暗中，他隔着遮眼布看不真切，却也奇怪，比起他刚才逃命躲避巨蛇的时候看得清楚太多，想来也是韩啸的功劳。环顾四周，并无异常，他伸手摘下遮眼布。

深舒一口气，便思考起来，这下，就是如何穿过这积非庙了。那庙里有食发鬼，如何过去？正想着，妖风四起，转瞬之间积非庙屋檐下诡异的红色奠字灯笼又亮了起来。

来的时候，玄昃被折叠多次的遮眼布蒙住了双眼，并没有看见这样的画面，现在亲眼所见，确实感受到了之前黑衣人们的恐惧来源。

“小公子？你又来啦？呵呵呵呵呵……”食发鬼——鬏的声音从空中响起，穿过树荫，回荡在他的四周。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一个他没有听过的男声也回荡起来，是食梦魔枕音。

怎么会有两个妖怪？他心中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功力，是什么功力，能做什么，又有多强大，他一无所知，恐怕会死在这里。

而韩啸的话突然回荡在他脑海里：“路上的难题你自己解决，如果这点问题都要难倒你，我可帮不了你复仇。”

他能死吗？他不能，他不会，他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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