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堂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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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江小白跟大头都只是在义舍里做些杂役，旁边还有几个帮内弟子一起，也有点监看的意思。何舵主传下令来，此事严禁外传，而且分舵的警戒似乎严了许多。甲乙丁三堂的弟子陆续来了，丙戊己三堂却始终未见，令许多外门弟子诧异不已。

第三日上，终于有弟子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了进来，边走边大呼：“快快通传，有大事求见舵主！”

如此大的动静，引了不少义舍内的丐帮弟子出来围观。很快里间就有人接引他进去，并挥手让围观的弟子们散去。

江小白边往回走边问道：“估计是我们己堂的消息传回来了。”

大头摇摇大脑袋道：“要是证实己堂真的走了，咱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此时无人理会，江小白他们没敢跟旁人打听。两人百无聊奈的在偏房呆着，就在不知怎么消遣时，突然义舍内传来一阵莲花落声，帮中弟子纷纷出来。大头也拉了一把江小白道：“这是帮中集结的落声令，快走！”

等江小白他们走到内院的时候，周围都已经盘坐好了许多弟子，只是正中空出一片，那是留给何舵主的位置。江小白拉着大头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盘腿坐下。过了一会，人来的差不多了，里屋的大门才打开，三位分堂的堂主先行出来，接着是分舵的执事弟子，最后出来的就是何舵主了。

众人见他出来，都起身道：“见过舵主！”

何舵主一摆手道：“兄弟们都坐下吧！”

待何舵主坐下，各人才分别坐了。何舵主有点嘶哑的向众人大声道：“明天本是我分舵集结各分堂弟子汇报帮务奖罚功过的日子，按理六堂弟子应该已经到了，但不幸中途有变，分舵下的丙、戊、己三堂竟然叛帮出走！”

突然听到何舵主宣布这个消息，下头的弟子们顿时面露诧异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有执法弟子敲了敲竹棒，众弟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何舵主接着道：“三分堂为何出走，我已传书回总舵，眼下...”

刚说到这，义舍外匆匆走进来一帮众，跟值守弟子低声说了几句后就退了出去。值守弟子则上前交给何舵主一物事，众人隐约见到是枚蜡丸，何舵主捏碎之后，拿出里头包裹着的字条。看过之后，何舵主面色剧变，显然是什么紧急的情报。

何舵主处理掉字条，沉吟了一会后接着道：“本舵刚刚探得消息，这几日嘉兴城里出现了不少江南各帮派的人手，像是冲着我大仁分舵而来，不知他们想做什么！前些时日也收到传言说天鹰教欲对本舵不利，原本想借此召集各分堂齐心对抗。现在看来，天鹰教是早已探知三堂私下背叛的消息，方趁这机会报仇来了！”

“天鹰教的魔崽子太歹毒了！”下头的弟兄们听这么一说顿时破口大骂，也有的人骂出走的三堂忘恩负义背叛丐帮，吵扰好一阵才静了下来。何舵主扫了眼全场，又道：“事关本舵存亡，大伙有啥意见？”

局势如此，舵主集思广益，想着共度难关。

甲堂的罗堂主道：“舵主，如今敌强我弱，不如退入城内，那天鹰教再如何张狂也不敢在城府驻地闹事！”

江小白暗暗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算是借势而为。但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何舵主闻言厉声道：“不妥，咱们丐帮历来都是与鞑子势不两立，岂有借助鞑子的道理，这个不用说了！天鹰教要来就来，我们就跟他们死战一场！怎可让丐帮数百年名声受污！”

在场跟罗堂主同样心思的人不少，但舵主既然这么说也就不敢发话了。

这时一位六袋执事又道：“从总舵来回日久，只怕长老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属下的意思是不如往就近的大礼、大悌分舵求援。”

何舵主这才面色缓和，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做，飞鸽传书往大礼季兄弟那报个信，大悌分舵太远还是算了！”

六袋执事又应下了，其余人等都没有发言。于是接下来划分了甲乙丁三堂的驻守任务，以及分派弟子打探消息，防范天鹰教来袭。传功弟子则对三堂弟子这半年来的表现进行赏罚事宜，江小白跟大头来分舵禀报消息算是立了一功，直接升为三袋弟子，划入李巡头属下。诸事处理完毕后，众弟子才散去。

大头喜出望外，三袋弟子，那可是把头级别啊！江小白则郁闷了，显然是分舵人手不足，连他们这些小虾米都不放过，三袋弟子的代名词不就是炮灰嘛？！不过此时没有他们选择的余地！唯一能安慰下江小白的是，他们终于可以接触想了许久的武学了。

教他们武功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李巡头。丐帮是一个帮派组织，对于武学传承上，除了帮主，没有啥特定的要求。实际上丐帮大部分人的武功都是自己拜师学成，对于低层的帮众，一般都是由上司教导，修习的就是打狗大阵，这阵法并没什么特别，只是要求帮众按照指令进退出招，人多欺负人少，给江小白的感觉就是军训操练般，不求个人武力有多高，只要配合好就行了。

李巡头将打狗大阵的进退出招以及指挥的敲击指令说了一遍，然后拿了根竹棒一招招的练开来倒虎虎生威，劈，捅，扫为主要进攻招数。练过俩遍后，就让江小白跟大头练习，自个坐在台阶上监督。

耍过几次后，江小白就觉得没劲了，趁着老师还在，他上前问道：“李巡头，除了练这个，还有没更厉害点的功夫可以教？”

李巡头乜了一眼，道：“你想学什么？”

江小白想了下自己将来要修习九阳神功，自然先接触点内功心法才是，于是道：“我想学点内功心法，就是能练出内功的那种！”

李巡头听后又好气又好笑，翻了翻白眼，道：“你还真敢想，内功心法都是不传之秘，哪是这么容易有的练，就是到了六袋弟子也未必有的学！”

“啊~，这般保密啊！”

李巡头撇撇嘴道：“那自然是了，就算我们大仁分舵里也只有几位执事跟舵主修有内功，其余的就算堂主都是练外门功夫！”

大头这时也停手过来，一脸艳羡的问道：“李巡头练的是哪种外门功夫？”

李巡头颇为得意道：“我练的是五虎断门刀，刀法一共有二十四招，招招都是袭人要害。”

“这么厉害！”大头合格的捧了下哏。

“那当然，这还是我当初做四袋弟子的时候，立了一件大功，帮中一位...老前辈传给我的。”说起往事，李巡头开始吹上了。“那一年啊，我跟你们一样还在下面的分堂，那会刚好正在杭州丙堂那做事，其时正当暮春三月，钱塘江里鱼儿正好猫完冬，肚肠里干净，我就想着晚上得闲去网一网，弄点鱼汤尝鲜，于是借了艘渔船。你们猜怎么着？”

江小白他们都颇有作听众的觉悟，皆摇头道：“猜不着！”

李巡头这才得意道：“那晚运道极好，方打了两网竟有二三十条鱼儿，够众兄弟们吃一顿，我就收拾渔网准备回岸，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夜潮来了，而且比以往的都来得急来得大，兄弟我一时没在意，居然给晃下水了。”

“后来怎样？”

李巡头神色自得道：“当然是没事啊，我自幼江边长大，水性可以，我当时落水后本想找回渔船，但给潮水一波一波的往前推。等潮水好容易小点的时候，渔船不见了踪影，正在懊恼的时候，看到江面上停着两条船。我还想张嘴呼救，却听到船上有人在打斗！”

大头听得有些入迷了，忍不住问道：“是咱们丐帮的人吗？”

李巡头道：“开始不知道，隔得比较远，只看到两艘船，但上面的帆却挂着只老鹰的标志。”

“天鹰教？”大头惊呼：“那他们跟谁打斗？”

李巡头有点不满大头问的这么直白，又重复道：“开始哪里知道，那时我连天鹰教的标志都未识得，而且又没学啥本事，所以没敢呼救，怕惹到本帮的对头，打算自己游到岸算了！就在这个时候，船上的打斗好像停了下来，然后有俩人在说话！”

江小白暗想李巡头既然说是立下大功但其时本领又低微，自然不可能是做了什么大事，应该是阴差阳错下探听到不得了的消息，于是接口问道：“他二人说些什么？”

李巡头一副你上道的神色，道：“我隐约听到他们是在争吵，说是要杀了一个人。有一个人说什么武当派得罪不得，另外一个则说怕走漏风声，第一个又说反正要给爹爹扬刀立万，怕什么走漏风声。”

“武当派？是武当派什么人吗？”这是江小白第一次听到武当派的消息。

李巡头接着道：“就是武当派，那两人的对手是武当派的。后来两人说僵了，那个反对的人就说屠龙刀归你，这人归他，两人各管各的事！”

“屠龙刀？”江小白闻言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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