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临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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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老听到江小白这么说，皱眉道：“是因为大仁分舵现在没落了，你们就想着离开？”

江小白摆手道：“不，不，这个想法在我们来嘉兴之前就有了，大仁分舵虽然剩下个空壳，但丐帮还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帮。可在我看来，丐帮是逐渐走向没落，是所有帮派中最没前途的！”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当场的人都色变，大头忙阻拦道：“小白，别乱说！”

马长老听江小白这么评价丐帮，心里虽然老大的不舒服，却并没有发作，而是止住大头道：“你让他继续说下去，老夫不怪罪你，今日你也别当老夫是帮中长老，如此危言耸听，我就听听你有什么谬论竟看不起我堂堂丐帮！”

江小白开始还有些顾忌，现在马长老既然摆出一副聆听状，他就忍不住将自己在丐帮这一个多月的想法全盘托出道：“说便说吧！如果从一个帮派组织来看，丐帮最大的问题就出现在丐这个字上。乞丐是丐帮吸纳帮众的基础，可也是丐帮最大的破绽。虽然乞丐众多，可以铸就我第一大帮的名声，可问题是作为一个帮派，银钱的来源是靠底层的弟子乞讨而来，这点钱财如何来维持一个帮派的运转？！”

“其二，我丐帮帮规，上至帮主，下至一袋弟子都要靠乞讨为生，试问这天下百姓种粮者尚不能果腹，我丐帮何德何能要人家施舍？若所有人都加入我丐帮，那天下人又向谁乞讨？”

“其三，我丐帮弟子并无固定的功夫传承，往往是海纳百川似的从其他门派吸收，以致人心不齐。偏我丐帮人数众多，难万众一心，丐帮兴衰往往与帮主相干。本帮神功只帮主能修习，且不落文字，势必容易突生意外而中断传承。外有强敌，内有隐患，丐帮如何不没落！”

江小白一口气说了三点，马长老由原来的诧异变得震惊，尔后不禁沉默了。江小白见马长老似已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心中暗喜。马长老过了一会，大喝一声拍案而起，吓得江小白跟大头心头一跳。

莫非马长老恼羞成怒了！江小白有点心虚了，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想着是不是先委曲求全下，万一马长老翻脸，自己可就要遭！

“马长老...你想怎样？”江小白欲哭无泪，早知道不要说得这么尽就好了。

“你说呢？！”

“你说过不怪罪我的！”

马长老哼了一声道：“好，你方才说那番话我并不怪罪你，你们要脱离大仁分舵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小白跟大头有点喜出望外

马长老一副不怕你不答应的神色道：“但是在这之前，咱们论一论你们之前的事，论清楚了你们就可以走！之前你俩私自跑到嘉兴，分舵被袭后你们又想溜走，按我丐帮帮规，叛帮的弟子.....”

呃....江小白一阵冷战，看来之前的小九九没有逃过马长老的法眼。两权相害取其轻，江小白当机立断道：“那最多我答应看守分堂就是了，你老人家别乱来啊！”

“你答应了？”马长老顿时满脸怒容化作呵呵一笑，道：“好，好啊！老夫不强人所难，既然你自己回心转意那老夫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啊~”江小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理解对，但不知道错在哪里！

马长老笑得很是开心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捡到个宝。你是老夫遇到的弟子中最明事理的，年纪轻轻却极有天份，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我丐帮的弊端。天降人才啊，老夫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当年老夫如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懂得死练功夫，后来做了舵主才有这等想法。不错，不错啊！”

江小白恍然大悟，顿时捶胸大悔，自己表现这个突出干嘛。不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嘛？！马长老却没有再理会小白，转而对大头道：

“大头兄弟，你自己的想法呢？”

大头先是低下个脑袋，然后看了看江小白，才迟疑的道：“我听小白的！”

马长老人老成精，顿时笑了。江小白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也听出大头的话言不由衷，但他还是感动了。大头可以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意愿，一个多月前，大头只是单纯的想升到把头，可以每日三餐，如今可以作分堂执事，你叫他如何不动心！

想着自己还有不少的时间去抢九阳真经，江小白心中一软，便答应马长老道：“马长老既然言而有信，那我们俩兄弟接下差事了！”

“好！”马长老自然明白‘言而有信’的含义，转身坐了回去，道：“就等你这句话，不过既然你接下了这差事，大仁分舵又是这个境况，老夫想问下你，可有什么想法？”

江小白摇摇头道：“突然受命哪有什么想法，不过弟子倒想问下长老，当初长老也明丐帮之弊，又有何高招？”

马长老哈哈一笑，道：“你这娃儿倒是人精！好，老夫也说说，算是给你个借鉴。当初老夫来这大仁分舵时，临安府已然陷落鞑子手里多年，分舵也是残破如现在。就像你说的那般，光吸收乞丐弟子不足支撑局面，因此老夫便以抗击鞑子为口号，号召各路江湖人士加入。”

江小白点头赞道：“果然是高招！”

“这个法子可不是老夫想的，而是百年前黄帮主的做法，吸收江湖人士进入丐帮协守襄阳。老夫不过拾人牙慧罢了。其时蒙人占我河山，烧杀抢掠，是以大旗一举，各路豪杰纷纷响应，大仁分舵也弄出好大声势！”

江小白想了下，叫道：“这些人算是净衣派的吧！”

马长老一愣，道：“想不到你也知道净衣派，不错，各江湖人士加入进来丐帮都属于净衣派，他们并不靠乞讨为生。其时，当年黄帮主在襄阳的时候，由于吸收大量的武林人士进入丐帮，净衣派倒占了大头，可后来襄阳失守，鞑子四处剿灭丐帮，致使净衣派几近灭绝。污衣派的弟子藏匿总是比较容易，而且补充也简单，渐渐污衣派占了七八成。”

江小白道：“那长老在大仁分舵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怕总舵的人不太满意吧！”

马长老愤然道：“何止不满意，他们借着老夫在嘉兴开起了大仁分舵的码头，积功升老夫做了八袋长老，偏又调了何大鹏来作舵主！”

“哦？莫非何舵主是污衣派的？”

“正是，他做了舵主之后，不是要求净衣派行乞，就是要求他们散尽家财，这样搞下去，原来齐集的人马都烟消云散，只有一些像罗堂主那样忠心的弟子留了下来。老夫见好好的大仁分舵就这么消散，去总舵狠狠吵了一架，结果就回来养老了。老夫也无心分舵的事，把人手全部散了，倒是何大鹏时不时遣人来问候，哼，还不是怕老夫再起风浪！”

马长老说完，笑眯眯的喝了口茶，道：“好了，老夫该说的都说了，这下看你的了！”

江小白苦着脸道：“长老你都没办法，那弟子又有什么主意！”

“你且说说你的初步打算吧！”

江小白沉思了片刻，想了下大仁分舵景况，咬牙道：“想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要问长老借一样东西！”

“你说！”

江小白吐出三个字：“湖心岛！”

马长老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答应借湖心岛，还是夸江小白好！马长老这么问江小白不过是考量下而已，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江小白能够有什么好的主意。毕竟丐帮传承数百年，岂是一个分舵能轻易改变的。

但让马长老意外的是，江小白还真提了自己的想法，居然要马长老经营了十来年的湖心岛。而马长老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小子想的跟自己如出一辙，心里不由感叹后继有人啊！

“老夫成全你，那岛就归你支配了！”

江小白又追问了一句：“那附近的人呢？”

马长老笑骂道：“你这小子，自己看着办！”

大头仍旧沉默的坐在小白身边，似乎在思索着方才马长老跟小白的对话。而马长老则笑嘻嘻的，显然是喜出望外。江小白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决定再一次狮子大开口，张大嘴道：

“长老，我们还有一个小要求！”

马长老此时心情正好，手一挥道：“说吧！”

“我们想长老传授点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