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分舵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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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老的气色不错，江小白一进门就有了判断，马长老已经笑呵呵的在屋里跟罗堂主摆龙门阵了，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大笑声。见到小白来，罗堂主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啊，小白快来，正说起你呢！”

江小白上前行礼道：“见过长老，长老总算回来了，兄弟们可是想念你老人家啊！”

马长老一脸欣喜的扶住江小白，道：“不必多礼了。老夫在北方就听到咱们大仁分舵的声势，想不到短短四个月，大仁分舵不仅恢复原样，生机倒是前所未有啊。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想我马未尘这十年来，就今天最高兴！”

“长老过誉了，我不过借了长老的名头跟丐帮的势力罢了。”

妥帖的应答，让马长老对江小白又高看了几分，道：“不骄不躁，嗯，老夫没有看错人！”

罗堂主笑道：“如今大仁分舵人数已经过千，正是方兴未艾，就等着长老您回来主持大局。”

江小白点也头道：“罗堂主说的是，咱们虽然人多，但是没有耆宿高手坐镇，始终根基不稳，长老回来就好了。前几天大头还跟我说，没啥功夫教人了。”

马长老呵呵大笑道：“好，好，咱们就大干一场！”

又寒暄了几句，江小白才问起最为关注的一个问题：“长老，总舵之行还算顺利吧？”

说到这个，马长老笑容稍敛，在场的罗绍跟小白都不是外人，马长老就没有遮掩，说起了这次总舵之行。马长老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卢龙总舵，好容易等齐四大长老，说起大仁分舵的事各个义愤填膺，都扬言要查清楚真凶。但对于大仁分舵的何去何从，四位长老的意见不一。掌棒龙头的意思是想大仁分舵撤往河南，与大礼分舵联合，而掌钵龙头的想法是往北上，与山东的大悌分舵一起。

“啊，竟是要取消掉我们大仁分舵？”江小白没想到总舵是这个意思。

马长老对此只能苦笑，罗堂主在丐帮多年，早已熟知内情，倒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他向小白解释道：“最早丐帮分舵是按照鞑子的行省划分，即一个行省一个分舵。后来因为鞑子对我丐帮的围剿，很多分舵都转移了地点。前代帮主的时候，已经不再江南设立分舵。除了近几年大忠分舵移到中书省，属帮主直管，咱们大仁分舵在江浙，其他都属四大长老统管两舵。传功长老统管大义，大廉两舵，范围在河北，宁夏；执法长老统管大义，大孝两舵，主要在甘陕、川中；掌钵龙头统管大勇，大悌分舵，驻地在辽蒙，山东；掌棒龙头统管大礼，大信分舵，主要在河南，湖北。唯独咱们大仁分舵在江浙！”

江小白听罗堂主这么一解说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原来的丐帮十舵是按着行省来划分的，后来因为鞑子的围剿，或者是有些省份其他门派实力强劲，比如六大门派所在，那么在这些地方丐帮的势力都不大，加上四大长老各自拉拢，使得这些分舵逐渐依附到了周围的分舵去了。对于多出来的大仁分舵谁也不好吞下，一直来都是净衣派的大仁分舵却一直是污衣派的在做舵主，以此来制衡，这其中只怕涉及到四位九袋长老的争权夺利。

既然现在大仁分舵给人废掉了，而两浙一带天鹰教实力深厚，皖南，淮北一带则魔教人数众多，倒不如放弃掉大仁分舵先，撤到边远的地方再做打算。掌棒龙头跟掌钵龙头则是想把大仁分舵拉入自己旗下，虽说这些分舵不会有多少战力，但是分舵里却有着七袋舵主跟八袋长老职缺，可以用来安插自己的心腹。

江小白想了想道：“那咱们大仁分舵被偷袭的事，长老们打算怎么办？”

马长老略带无奈的语气道：“说是要报仇，但具体怎么做也没个章程，谁也不愿出力过来对抗魔教跟天鹰教！只是说先查，然后又说禀报帮主再决定，但是谁去查，怎么查却没下文！”

貌似帮主已经十来年没有理过事情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寻药呢，这不等于废话！

其他都不管了，江小白最关心的问题是：“那咱们大仁分舵最终怎样？往北还是往西啊？”

马长老摇摇头，又微微露出丝傲然道：“大仁分舵岂是他们说撤就撤的，老夫当时就说了，大仁分舵乃前两代帮主所重建，岂能随意改动！要怎样也得请帮主示下！”

江小白闻言，顿时伸出拇指道：“高，真的是高！”

马长老呵呵一笑道：“老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老夫说一切等帮主来了再说，现在老夫暂管大仁分舵！”

江小白喜道：“那真是大好了！长老，姜还是老的辣！”

马长老摆摆手，其实大家都明白，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主要是因为四大长老谈不拢，都不愿落入对方手里，干脆就保持现状。

“当时四位长老也就认可了，后来听说你们在大仁分舵干的颇有起色，老夫便对四大长老说了，大仁分舵的事情只等帮主决定，他们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向帮主禀报。掌钵龙头跟掌棍龙头有些意见，但传功长老跟执法长老则没说什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这中间来来去去谈了两个来月，也没有等来帮主的示下，老夫就不再耽搁回江南了。”

不用说，执法长老跟掌棍龙头是污衣派，传功长老跟掌钵龙头则是净衣派。马长老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凶险的多，就关于贩盐，吸收百姓入帮，污衣派是要严惩大仁分舵的，特别是执法长老出面，那份量不是一般的重。好在有净衣派在前头做榜样，净衣派中不少人是大地主，一样收租，经营铺子，至于只在衣服上打个小补丁，这可是十九代帮主发明的，当着传功长老跟掌钵龙头的面，马长老据理力争，甚至不惜要跟长老们将官司打到帮主跟前，最后污衣派才作罢。

虽然听这么说，江小白还是不放心道：“万一长老们告到帮主跟前，那帮主会不会处理咱们大仁分舵？”

罗堂主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帮主一直在休养，估计几年内都不会去总舵！”

江小白想想也是，他记得书中记载，这史帮主归隐后到被元昆干掉再也没处理过帮中事务。马长老则说出了另一个不担心的缘由：“咱们帮主的大忠分舵也属净衣派，直接掌管丐帮财源。既然他们做得，自然也没脸来惩治我大仁分舵。”

说完总舵之行，江小白详细的禀报了大仁分舵的人数，财产近况，马长老听得颌首不已。听完汇报，马长老才道：“如今分舵也有了雏形架构，老夫从总舵来的时候便要了个舵主空缺。由罗绍你补上！”

“啊~”罗堂主顿时跳了起来，一脸惊诧道：“长老，属下才是五袋堂主，怎可直接升到七袋舵主，请长老另择贤能！”

马长老呵呵一笑道：“这也是你的运气，分舵舵主也就只有一位，四位长老又决定不下人选，老夫又推到说等帮主示下，目前在分舵内找人代理，而本分舵里头，在传功长老那里挂名的也就只有你一人，你说不是你是谁？你若不接任，找个外边来的人来，咱们分舵又乱了，你们还怎么办事！”

罗绍闻言懔然道：“多谢长老指点，是属下矫情了！”

马长老点了点头，又望向江小白，心下甚是满意。这几个月大仁分舵的功劳可以全部算在他的头上，进一步说，这几个月他是实际上的舵主，但现在反而将罗绍升了上去，却未见江小白有什么失望的神色。不骄不躁，宠辱不惊，马长老的评价自然又高上几分。当然他是不会亏待这个弟子的，他对江小白道：“你进帮时日太短，且品级未够，老夫自然不好在传功长老那帮你争取太高，但老夫职权内将你提为六袋弟子，仍旧协助罗绍主持大仁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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