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火儿与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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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李墨殇，你说给这两个小家伙取个什么名字好？”</p>

<p>李玉和李墨殇两个人蹲在村口前面的稻草跺下，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在稻草跺上蹦蹦跳跳，恍惚间李墨殇感觉眼前的蹦跳的不是两只鸟儿，而是两团烈焰。</p>

<p>“不如就叫烈儿和火儿吧，你看他们两个身上的这个颜色，隔得远了还真的像是两团火焰在跳。”</p>

<p>“烈儿？火儿？”</p>

<p>李玉看着眼前的两只小鸟，为什么在自己看来就是两只小鸟？就算是隔得远了那也还是鸟儿啊，哪里来的李墨殇说的什么火焰？</p>

<p>不过李玉也没在想下去，李墨殇说他们叫火儿烈儿那就叫这个吧。</p>

<p>“玉儿，回家了。”村子里面李玉爷爷的声音传来，远远的似乎还能看见一个人影正慢慢的向这里走来。</p>

<p>“李墨殇，我要回去了。”李玉站起身来，对着火儿和烈儿招手之后便带着两个小不点蹦蹦跳跳的向着向这里走来的老人跑去。</p>

<p>仍旧蹲在草垛下面的李墨殇看着向村子里面跑去的李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这有些不真实。</p>

<p>在以前的时候，他无意之中听到过自己爷爷和李玉爷爷的一次谈话，那次他们说了很多很多，比如外面的世界其实很大很大，大的没有边际...</p>

<p>摆了摆脑袋，将那种奇怪的感觉抛掉之后李墨殇站起来慢慢的向着自己家的院子走去。</p>

<p>在八岁的李墨殇的世界里，不管外面是个什么样子，他的整个世界就是这个小镇。哪怕是自己的这个小小世界塌了，那也有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父亲顶着。</p>

<p>身后太阳的余晖照耀在孩童的背上，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长到似乎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间。</p>

<p>等到李墨殇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近乎全暗，自己一个人走自然是没有李玉和她爷爷走的快。</p>

<p>在半路上，一根青草，一块顽石都能吸引到李墨殇的注意，然后将他留在那里探讨一番。</p>

<p>将院子的房门打开，李墨殇的爷爷正在院子里面，坐着一个板凳，身下是一些被处理过的竹片，手中的是一个半锥形笼子。</p>

<p>“墨殇回来了？又去找隔壁的李玉那个女娃子了？”</p>

<p>见到李墨殇从外面回来，老人放下了手中的鱼笼，看着眼前的孩童，双眼之中遍布着宠爱以及...些许的愧疚。</p>

<p>本来这个孩子也许有着比现在更好的生活的，但是在当初是自己坚决将他留了下来，留在了这个毫无希望的地方。</p>

<p>“嗯。”李墨殇有些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 ，今天陪着李玉跑了那么远连午饭都没有吃，现在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回应自己的爷爷了。</p>

<p>见到李墨殇这个样子老人也没有在意，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隔壁的那个玉丫头，那爷爷去把她说来给你当媳妇儿怎么样？”</p>

<p>媳妇儿...李墨殇当然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自己的母亲就是自己父亲的媳妇儿，自己的奶奶就是自己爷爷的媳妇儿。</p>

<p>李玉成了自己的媳妇儿之后就要住在一起，她得给他生孩子，给他做饭，给他做衣服，而他就要哄她开心，就要为了她下地去干活养她喂她。</p>

<p>不过这样好像很不错？只要李玉成了自己的媳妇儿了，那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她玩了，再也不用躲着她的爷爷，不对，那个时候自己就和李玉住在一起了。</p>

<p>“嗯。”李墨殇站在老人的面前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却比先前的没精打采好了太多。</p>

<p>但是在看到老人脸上促狭的笑意的时候立马红了脸，自己现在还才八岁怎么可能取媳妇儿呢？看父亲和母亲的那个样子，自己起码还得有一年、两年、三年...八年...反正还有好多好多年才能娶媳妇儿。</p>

<p>老人从板凳上面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李墨殇的脑袋转身走到了屋里面。</p>

<p>“墨殇，爷爷刚才和你说什么了？”老人刚走偏房里面李平便搀扶着刘彩荣，怀里面抱着李墨殇的弟弟走了出来。</p>

<p>听到李平的问话，李墨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爷爷，爷爷刚才和我说把李玉给我说来当媳妇儿。”</p>

<p>李平听了一愣，然后一脸促狭的看着李墨殇，“看你的这个样子还是真有这个心思，不亏是我李平的种。”</p>

<p>“你瞎说什么呢 ，带坏小孩子 。”刘彩荣掐了下李平，说着责骂的话，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了。</p>

<p>“那有什么，你也不看看这小子是谁的儿子，想当年我在他那么大的时候不就经常瞒着老爷子去找你吗？这小子别说还真的有我几分当年的风范。”</p>

<p>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李平和刘彩荣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的笑意。</p>

<p>一旁的李墨殇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想要在听听自己父母当年童年的事情，但是不管他在怎么伸长脖子李平都没了再说下去的意思。</p>

<p>“好了，桌子上面给你留了饭菜。早点吃完了早点睡觉 ，明早和爷爷一起去收稻子。”李平轻轻拍了拍李墨殇的脑袋，然后搀扶着刘彩荣便向着屋外走去。</p>

<p>看见父母出去的背影，李墨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这几天的时间里面他们为什么都喜欢拍自己的脑袋，他们以前不是还给自己说过经常被拍脑袋的话长不高的吗？</p>

<p>看来一下吃饭的时候只能是站着吃饭了，他们说过的站着吃饭长的高。</p>

<p>走到了屋子里面，找到了父母留给自己的饭菜。饭菜并不丰盛，一小盆白饭，加上一份油炒青菜和一小碟的干菜。</p>

<p>兴许是饭菜放置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李墨殇吃的时候都感觉饭菜已经冷了。</p>

<p>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想被饿肚子的话就只能吃下去，至于指望爷爷或者父母再来帮自己热一下饭菜？他们的家里面可没有这个习惯，一天两顿吃食是固定了的，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p>

<p>一边吃着饭，李墨殇一边看着在旁边进进出出的爷爷。好像爷爷在找些什么东西，估计是为了明天收割水稻的事情吧。</p>

<p>其实李墨殇也有些好奇，明明自己家里面的稻谷都已经装满了三四个大木箱却还要种上那么多的稻谷，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些稻谷也没有卖出去的打算，就这么一直堆在家里。</p>

<p>吃完饭菜之后李墨殇将那些碗筷放到了锅里面，这些晚上父亲回来了会洗的。</p>

<p>不过，父亲和母亲似乎已经出去了很久了，自己吃完了留下的饭菜，爷爷也收拾完了他要找的东西，将那些东西都装到了一个红色的小木箱子里面，但是父母还有那个才出生没两天的弟弟却还没有回来。</p>

<p>“爷爷，父亲和母亲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p>

<p>“他们啊，没事的你的弟弟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他们去找小镇上面的崔大夫去了，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好了你先去睡觉吧，别担心了。”</p>

<p>老人一边挽着衣袖一边说道，然后走到了灶台上面动手开始清洗李墨殇刚刚吃完饭放在这里的碗筷。</p>

<p>“哦。”李墨殇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时间里面他的心里面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p>

<p>偏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夜空，李墨殇感觉这几天的夜空格外的亮。在一两年前的，那个时候的夜空总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夜晚的天空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清冷。</p>

<p>躺在自己的竹床上，李墨殇有些睡不着觉。</p>

<p>一闭上眼睛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跑到他的脑海里面，祖父寻找东西的样子，父母离开的样子，李玉对着自己笑的样子，还有那些不知道自己看没看过的山峰...</p>

<p>一座、两座、三座...</p>

<p>整整九座高山...不，是十座，最后面还有一座高山，隐没在了云海之中。</p>

<p>呼~</p>

<p>李墨殇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分不清自己刚才到底是睡着了做的梦还是只是脑海里面的胡思乱想。</p>

<p>可是，刚才见到的那十座高山是那么的清晰，一石一木，一花一草.....</p>

<p>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了床边放着的一个大杯子，李墨殇直接咕嘟咕嘟的将里面的清水倒入自己的嘴中。</p>

<p>硕大的杯口几乎要将他的小脑袋给装进去。</p>

<p>喝完水之后李墨殇已经完全的没了睡意，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后便蹑手蹑脚的穿上了自己的鞋子走了出去。</p>

<p>房子的年份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房门打开的时候会有嘎吱的声响。为了不吵到隔壁的爷爷李墨殇开的很小心，爷爷的睡眠很浅，只需要一点点的声音就能把他吵醒。</p>

<p>将门打开之后李墨殇走了出去，来到了院子里面。但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爷爷其实根本就不在隔壁睡觉，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痴痴的望着天上的夜空。</p>

<p>一轮圆月，和无数的星星慷慨的倾撒着自己的光辉，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度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色冷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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