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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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天生对婚嫁迎娶的事情感兴趣，秦国长公主也不例外，她也听说符家小娘子有汴梁明珠的称号，容貌不在她的三位姑姑之下，因此对此事颇为好奇。

高怀德看了几眼晏宁，惊讶道：“你们看这小子，居然一点也不紧张，晏宁，你是第一次上丈人家吗？可不要诳我们。”

窦禹钧也笑了起来：“老夫还记得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去丈人家，买了两尾活鲤鱼，等到落座的时候，老夫把鲤鱼奉上，说了一句请用茶，把老丈人惊的目瞪口呆。”

众人都笑了起来，没想到窦禹钧也有这样诙谐的一面。

秦国长公主问道：“听说窦老的幼子还没有成家，有人选了吗？”

窦禹钧是一代大儒，历史有名的教育家，他的五个儿子个个成材，皆为龙凤。

窦禹钧道：“人选算是有了，是礼部尚书陶谷之女，只是还没有正式上门。”

秦国长公主目光一转，道：“我说句不中听的话，陶谷虽然替皇兄拟过登基诏书，但是这个人人品不端。出使南唐时的风流事，连我都听说了，与他结亲，恐怕会影响窦公的声誉。”

后周年间，陶谷出使江南，他容色凛然，不苟言笑。南唐宰相韩熙载对亲友道：“陶谷并非端介君子，我有办法让他原形毕露。”

他让歌妓秦弱兰扮作驿卒之女，旧衣竹钗，每天早晚在馆驿中洒扫庭院，果然引诱了陶谷。陶谷赠送艳词《春光好》。

数日后，南唐中主李璟在澄心堂设宴招待陶谷。陶谷岸然危坐，作矜持状。李璟便将秦弱兰唤到席间，命她演唱《春光好》。陶谷羞惭之下捧腹大笑，连酌连饮，最后醉倒狂吐。

陶谷由此名声大振，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仙人跳的奇葩。

窦禹钧倒不在乎门第，他在乎的是声誉，之前也没细想，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妥，低头不说话了。

秦国长公主接着说道：“我近日见过户部郎中沈义伦的幼女，那小娘子自幼没了娘亲，一个人操持家庭，贤惠温柔，长得也不错。”

她含笑望着窦禹钧，不说话了。

窦禹钧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也有些意动，沈义伦本是赵匡胤霸府中排名靠前的心腹之臣。眼下虽说职位不高，但是以后必定飞黄腾达，沈义伦本身也有清廉之名，与他做亲家倒也不错。

“看看也无妨，那咱们日后约个时间，一起坐坐。”

几个在厅里闲聊。

门外有一个少年蹑手蹑脚探视，然后鬼鬼祟祟的小跑着离开，到了一间房，里面挤满了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男子。

“情况如何？”

“那晏宁小贼果然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打死他！”

“不行不行，他跟着一对贵夫妇和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起来的，好像很有排场。如果四叔不出面，我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如果四叔出面接待，那对方身份肯定大有来头，我们就没法管了。”

“说的也对，就这么办，你再去打探。”

过了一会，刚才那人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大事......不好了，四叔他去正厅了！好像还穿的挺正式！”

“这事我们没法管了，连家主都出动了，赶紧去通知芷凝，一会该怎么办？”

又过了一会，那个人喘的更厉害了，进来就两手一摊，无奈道：“小祖宗睡得正香，她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谁敢去打扰她？”

众人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多大点事，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

“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众人说说笑笑，一哄而散。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们忽略了。

符彦卿来到堂内，老远就笑道：“两位一文曲星，一武曲星，今日驾临敝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高怀德夫妇和窦禹钧连忙起身还礼。

双方落座，重新上茶。

宾主叙谈几句后，符彦卿试探着问道：“老夫刚回汴梁，不知二位此来，有何贵干？”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赵匡胤派来试探的，那何必带着女眷。

两人面面相觑，事到临头，竟然都闭了嘴，不知该什么说。

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也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秦国长公主微微一笑，道：“不瞒魏王，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一桩喜事。”

符彦卿奇怪道：“什么喜事？”

秦国长公主道：“说媒，我夫君和窦燕山的弟子晏宁，久慕你家小娘子，所以托我们来提亲。”

符彦卿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巧？

晏宁此时从高怀德背后走出，来到堂上，下拜道：“在下晏宁，虽然出身低微，但有一颗上进之心。迎娶符小娘后，一定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苦。因此今日不顾门第之别，前来提亲。”

符彦卿一开始以为这少年站在高怀德身后，是他的仆从之类，没想到是他的弟子。

被高怀德和窦燕山两人收为弟子，这少年不一般啊，虽然他说出身低微，但也许是托词。

符彦卿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笑眯眯问道：“你现在官任何职？”

晏宁道：“内殿直都知。”

秦国长公主接着道：“晏宁做事细心周到，办事得力，深受皇兄器重。”说到这里，她不经意间看了符彦卿一眼，“晏宁在我皇兄面前，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人。”

符彦卿不动声色，笑容不变，“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不愧是二位的高足。”

老狐狸！

秦国长公主道：“不知魏王意下如何？”

符彦卿道：“芷凝是老夫的掌上明珠，在所有儿孙中，最受我疼爱。她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晏宁是少年俊杰，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今日又有两位作保。”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众人都以为他就要同意了，晏宁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笑容。

没想到，符彦卿接着道：“所以，老夫会慎重考虑的。”

晏宁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有你这么耍人的吗？

只听老狐狸接着问：“晏宁，你是怎么想到要来提亲的？你跟芷凝认识吗？”

晏宁想了想，不能说细节，人工呼吸之类的事情，在古代，人们是无法接受的。说出去的话，只会败坏人家的名节。

只好含糊道：“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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