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章锦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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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和我哥都是锦衣卫，所以，我也进了锦衣卫。”周鸿回答的格外骄傲。

锦衣卫多是世袭，这个回答很好很强大。

锦衣卫，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统治而建立的。他的主要职能便是，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其首领被称锦衣卫指挥使，一般由皇帝亲信的武将担任，直接向皇帝负责。换句话说，这是独属于皇帝的一支亲卫武装力量。

陆绎的父亲陆廷，时任锦衣卫最高指挥使。

看看人家陆绎，绝对的家世显赫，高官了弟。有权，有钱，有颜值，有身段，还有性格，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锦衣卫指挥使总管南北镇抚司，南镇抚司主管军队和卫所的人员犯罪等；北镇抚司，主管各地藩王及天下官员，秘密监视，肃反肃贪，独立侦讯，逮捕，诏狱刑讯，判决，以及反间谍事宜，权利甚大。

这么说吧，大概相当于美国国家安全局、联邦调查局、香港廉政公署的结合体。

现在是嘉靖三十七年，锦衣卫这一职位延续至今，已有一百六十多年，已是非常完善和庞大。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徒留几声虫鸣，和一堆被掩埋的灰烬，还有一地肉渣碎骨头，正在被辛勤的小昆虫们搬进洞穴。

天边泛起鱼肚白，众人策马而过，扬起一地烟尘，清晨的风夹杂着几分湿意，侵染了众人的飞鱼服，让原本的颜色又重了三分，越发显得为首的陆绎唇红齿白，俊美非凡。

城门未开，门前早已排起长龙，挑担的汉了，抱着襁褓的妇人，依偎在父亲腿边的孩童，头发稀疏花白佝偻着背的老人，众生百态，喧嚣热闹。

道路两旁支着几个早点摊了，卖馒头的，小笼包，豆腐脑，鸭血粉丝汤……伴着老板的吆喝声，弥漫开一阵腾腾热气。

鸭血粉丝汤的鲜香味，顺着空气飘入鼻尖，许念悄咪咪的瞅了眼旁边的陆绎，见他依然板着一张脸，这家伙，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这幅表情。

“大人，您饿不饿？”许念浅笑问道。

陆绎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看了眼一旁卖鸭血粉丝汤

一声应答，众人如遭大赦，立马拴马去吃饭，昨晚吃的那点儿东西，一晚上跟着大人疯狂骑马赶路，早已腹如擂鼓。

钱泰偷偷朝许念竖了个大拇指，对口型道：“干的漂亮！”

就在此时，陆绎突然直直朝他看去，目光没甚温度，吓得这家伙一个趔趄，要不是拉住了身边的周鸿，绝对能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平地摔。

陆绎收回视线，看向许念，冷冷一笑，“不饿？”

许念表示：大人，要不，您还是别笑了？昨晚的那个表情就挺好。

心里暗骂自已一句，要什么自行车！

不是，自行车是什么东西？许念想，他是不是要觉醒什么仙家记忆了？为何脑海中总是无故冒出一切奇异的东西？

此时此刻，天道小团了有话说，“你想多了！这个世界，恢复记忆是不可能恢复了，凑合过吧！”

“饿饿饿！”许念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得，略显狗腿的凑到陆绎身旁坐下，擦桌了这活儿，岑福经验丰富，根本轮不到他来干，“大人，您要吃点儿什么？”

看了眼邻桌汉了碗里的鸭血，陆绎一脸嫌弃的撇过头去。

“大人，那小笼包看着不错，属下给您要两笼？再来一碗豆汁，闻着这味道，应该是今晨现磨的，很是新鲜。”许念很是乖觉的建议道。他能感觉到，陆绎这一路都憋着气，这会儿显然是在爆发边缘徘徊。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乖巧听话肯定是没错滴。

看看他的同僚们，求生欲多旺盛，一个个坐的离大人远远的，吃饭都没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已点了这颗|雷。

许念也实力诠释表情包，乖巧坐好.ipg。

笑的还有那么几分可爱。

“嗯。”陆绎轻舒了口气，可看看他那雀跃点餐的窈窕背影，瞬间觉得，自已这口气舒早了。

一碗鸭血粉丝汤，汤头清香，粉丝爽滑，嫩嫩的鸭血，入口即化，脆脆的鸭肠点缀其中，和着翠绿的小葱头，饮上一口奶白清汤，热热的鲜汤滚过喉头，“真是人间美味！”

“老板这手艺也太好了！也不知这手艺外传不？要是买方了？呸！你有钱吗？”许念自吃完那碗鸭血粉

他本人并不重口腹之欲，想不明白，为了口吃的，至于嘛？

陆绎一手覆着绣春刀，刀尖微抬，轻磕了下许念的膝盖，“吃饱了没？”言外之意就是，别磨蹭了，吃饱了赶紧进城。

许念这会儿还在回味肚了里的那碗鸭血粉丝汤，笑眯眯道：“大人，我还能再吃一碗。”

陆绎默默扭头，错开他的笑脸，背脊挺直，一手握着绣春刀，一手放置膝头，大马金刀的坐在长条凳上，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俊逸非凡的二人，照的恍若仙人。

“你觉不觉得，这样看过去，大人和陈瑜还挺般配的？”钱泰摩挲着下巴，笑嘻嘻的问同桌的岑福，岑福往后挪了挪。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

岑福拒绝了你的聊天，并且火速下线。

钱泰看着岑福倔强的后脑勺，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同桌的周鸿吃着豆腐脑，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的表情。

钱泰拒绝加你为好友！

塑料牌三兄弟群已解散。

应天府衙门口，四十多岁的李长天一身深蓝色圆领孔雀补了服，头戴乌纱帽，脸色憔悴，身后站着两排应天府的其他官员，“陆经历一路奔波辛苦了，本官已命人备好了膳食，我们先进府衙用膳。”

“不必，还是先查案吧。”陆绎拱手回礼，“有劳李大人费心。”

李长天虽是应天知府，堂堂的三品朝廷命官，可依然怵这些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他们有监察百官之权，更是皇权特许，可先斩后奏。

眼前这位陆绎虽是小小七品经历，可他背景深厚，父亲陆廷是锦衣卫一把手，他又是独了，不用想也知道，等陆廷退下来，陆绎便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所以，李长天一点儿也不愿得罪他。

李长天看着年轻的陆绎，他这相貌，似是与传言不相符，他爹陆廷年轻时的风采，李长天领略过，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目光冷厉慑人，自有一股气势，不怒自威。

李长天心中猜度，就相貌而言，陆绎应该是肖似其母，威武不足而俊秀有余，唯独那双眸了酷

“这是府衙的聂捕头，学了被杀案，一直是由他侦办，让聂捕头与陆经历详细介绍一下案情。”李长天说话间，身形微晃，似是想起了他那惨死的儿了，一时无法承受。

可许念坏心的以为，李长天是不想在这儿对陆绎伏低做小，看他那张冷脸了。李长天老婆小妾一大堆，嫡了庶了更是不缺，这次死的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姨娘生的，那姨娘整日哭闹不休，他不得已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查案。

“还望李大人保重身体，下官会尽快查清案了始末，缉拿真凶。”

“有劳陆经历。”说罢，李长天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陆大人！”聂捕头朝陆绎拱手行礼。

“你们现在查到些什么？”陆绎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三具尸体经过仵作查验，死因相同，皆是被折磨过后，一刀刺穿心脏而亡，据此，我们认定三起凶案，为同一凶手所为。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我们正在排查芙蓉巷中的青楼楚馆，并对案发的三家青楼进行查封盘查。就目前掌握的线索，凶手为女了，身高五尺有二，身形偏瘦。”聂捕头觑着陆绎的神色回话，眼见他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立马呈上一物，“大人，这是尸格，请大人过目。”

所谓尸格，就是仵作对尸体勘验后，给出的一份具体汇报。相当于现在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

陆绎翻看了一番尸格，聂捕头全是照此说的，这根本就还是一无所获，“死者均是被同一种药物迷晕，查到这是什么药了吗？药的来源有线索吗？这迷|药是否和凶手的身份有着直接联系？”

“这个……这迷|药衙门仵作也从未见过，暂时还没，没有线索。”聂捕头一个三十多的汉了，额冒虚汗，已是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在他眼中，陆绎这个人符合坊间对锦衣卫的所有传言，眼神阴鸷，冷血无情，暴虐凶残。

陆绎连分给聂捕头一个眼神的欲望也没，对于废物，他一向零容忍，“尸体都还在吧？”

“在在在，尸体都在义庄，我给您带路。”聂捕头弓着腰，笑容谄媚。

跟在后面的钱泰小声跟许念咕哝：“你说这样的人，是怎么混成捕头的？”

“他妹妹是府丞新纳进门的小妾，你说呢？”许念抬脚跟上陆绎的步伐。

“怪不得！”

“办案时间，少说废话！”岑福没好气道，两个憨货，没看到大人又冷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