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场战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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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最近很烦躁。

烦躁还不算完，让他烦躁的对象偏偏忙得没时间来理自己。

路西菲尔工作起来永远是这样，认真专注。耶和华曾一度将其作为路西菲尔的一大优点大加赞赏。如今，他反倒有些有苦说不出。

耶和华可以偏宠一个天使，可以赐给他各种让造物眼红的物件、祝福，但是耶和华很难真正插手到世界的运行中——除非创造新的造物。

路西菲尔很清楚这一点，也从未为此抱怨过什么，兢兢业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从来不让耶和华为难。这放在谁的眼里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但是奈何耶和华最近正苦于想找人倾诉而不得。

下意识地抚摸着预言之书的书脊，耶和华突然想起来之前同路西菲尔提起过的新造物。

人类。

随着时间的推移，耶和华越来越发现拥有力量的智慧生物是多么的不可控。最为光明的化身，耶和华厌恶一切贪婪与阴险，而这些智慧生物最终总会萌生出此类的念头并付诸于行动。且看地狱中永无休止的争斗与算计，连带着诱惑了一大批天使/精灵和矮人，耶和华需要找一批新的造物来平衡这些黑暗，同时，他们不能拥有过多的武力。这个构想耶和华思考了很久，这才下定了决心。

抽出了一支笔，耶和华再次翻开了被自己偶尔充当了草稿本的预言之书。

那么，让他们长成什么样子呢？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浩浩荡荡的矮人裹挟着重甲向精灵逼近时，埃斯特尔看着天上风平浪静的样子，心中大概也有数了——这群天使放弃了树精灵。

埃斯特尔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正了正自己的盔甲，“迎敌！”

精灵一族想来擅长远程攻击，随着埃斯特尔的一声令下，箭雨铺天盖地般地飞射了出去，数十万支弓箭，隐隐有些遮天蔽日。托隆一手勒住坐骑黑豹，一手挥动他的巨斧，前锋瞬间立起了三排青铜盾，挡住了一部分飞速旋转着的弓箭。

托隆眯了眯眼，大吼一声，号角从身边响起，他身后的矮人顾不上天上飞来散开的箭雨，持盾加快了挺进。

眼看两军即将相撞，这是黝黑的土地突然开始震动，不少矮人和精灵一起被震下了坐骑。

这地动山摇般的晃动，震裂了两军周围的土地，十根百米高的藤曼钻破土地向半空奔去。根茎的头部有两排硕大的尖牙，隐隐可见腐烂的尸骸挤在牙缝中间，不时还掉出一些肢体的碎屑。

矮人和精灵均是一怔——这杀人藤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血淋淋的大嘴不等两方反应过来，便像条蛇一般拱向了排列整齐的军团，原本紧密的军队瞬间被冲散开来。

“我日他娘！罗尔奈德那个混蛋不是说不想掺着趟浑水吗？他的宠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变故出现地太突然，托隆顿时气得想骂娘，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托隆！你不是说和大魔们已经谈好了吗？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莫里斯一边骑着黑豹闪躲，一边怒斥同样狼狈的托隆，双目隐隐浮上了血丝。

“我他妈怎么知道！”在混乱之中，精灵军团也冲到了眼前，托隆在慌乱之中躲过了流矢，看着被食人藤搅乱的战场，不由有些窝火，“果然那群恶魔靠不住！我们被骗了！”托隆挥着巨斧，将杀到了身边的精灵一斧头拦腰砍下马，猩红的鲜血溅了一身。

这边精灵同样不好过，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料想过这次两族之间的斗争还会出现第三方。这不是他们向天使求助，而是彻彻底底的第三方。

“该死的恶魔！”埃斯特尔皱着眉，咬牙切齿地看着那突然加入战局的杀人藤。

而在远处的山顶上，艾达背着手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鲜血铺满了土地，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着，与号角声、□□的碰撞声混合在一起，同时又夹杂着金属的碰撞声，这是为死神奏响的乐章。

这个世界还太年轻，这般大规模的战争还是第一次爆发。这不像她出生的那个世界，经过岁月的洗礼，死亡成了造物最为司空见惯的事情。单说地狱和天堂的无数次圣战，都是用尸骸血洗世界的法则，艾达自己的手里就不知道握上了多少天使的姓名。

艾达看着下面的精灵和矮人因为杀人藤而惊慌失措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太嫩了。”但是她的确很羡慕这个年轻的世界，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有机会阻止悲剧的诞生。

“是殿下您料事如神，一早就知道天使肯定不会这么早进来搅局，这才……”艾达身边站着一个谄媚的羊头大魔，哈着腰，手掌叠在一起摩擦着，看着有些猥琐。

艾达从眼角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也不用给我拍马屁，你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明白。答应你的会给你，但是事情你必须得给我办好了。明白了吗？”

着羊头大魔听得浑身一颤，慢慢收起了脸上的谄媚，又重新将面前的少女打量了一番，慎重地应下声，这才转身离去。

艾达没有理会他的实现，只是在心里暗暗嗤笑一声，还想诱惑我？我可是你们诱惑的祖宗。你罗尔纳德怎么也是这么个蠢材？

艾达活动了下脖颈和肩膀，关节交错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她仰头看了看慢慢黑下来的天空。

“算算时间，你们是不是也该下来了？正好，我也可以稍微活动活动了。”

说罢，艾达解开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袍，露出了里面金色的软甲，缓缓舒展了一下四肢。伴着渐渐逼近的雷声，她将自己的权杖慢慢抽出，深吸一口气，重重杵在地上，白色的闪电开始向她的权杖汇集，迅速汇集压缩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虽然我不喜欢用你们的光明魔法，但是现在只能这样叫你们下来了！”

艾达执着权杖，微微弯腰向天上猛地一挥，光团被顺势丢了出去，以不亚于闪电的速度直冲云霄。

“轰！”

天地被余波震得晃动了起来，地动山摇般的架势，让远在万里之外的耶和华也是一颤。

艾达微微勾着嘴角，自信满满地盯着被冲出一道口子的天际，“好戏要来了。”

·

路西菲尔本来想先观望一下战况，但是谁知两方还没开打便出现了来搅局的魔兽。杀人藤是第三层地狱的大魔罗尔纳德精心饲养出来的魔宠，通常以无害的果实诱惑猎物然后粗壮的根茎的带着利齿的嘴缠绕并撕碎猎物。之前在地狱时，路西菲尔险些中了招，现在再一见到，隐隐有些头疼。

混乱的战场上，此时时杀红了眼的精灵和矮人，还有饱餐了一顿的杀人藤。三方交战，混乱不堪。片刻之后，路西菲尔转身，最后一次点了点兵。

“出发！”

三十万天使军团身着金色的铠甲，左手持盾，右手执剑，在路西菲尔的一声令下，整齐地展翅，飞向了下界。

三十万天使展翅起飞，颇有一番遮天蔽日之感。艾达看着向此方逼近的“乌云”，了然地挑了挑眉，“还挺快，我还以为你打算等到精灵撑不下去了再出来呢。”

说罢，自己足尖轻轻磕了磕地面，俯身向下跳去。再半空中，她展开手臂，权杖化为一柄利剑，扭身向身后的岩石猛地一敲，借力转身弹向了精灵的中心，仅是挥了挥剑，半径5米内的其他生物尽数被剑气荡开，竟是瞬间为自己拉出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