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是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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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后院，世子房间。

进了李元霸房间，秦安二话没说，直接来了一句：“你讨厌李福吗？”

李元霸愣了一下，回神后狠狠拍了下桌面：“废话，当然讨厌，那老家伙总是跟我爹告状。”

秦安笑着往前面坐了坐：“那你想不想把他从梁王府赶出去？”

“肯定想啊。”

李元霸想也没想便给出秦安答复，但很快，他又下意识问了一句：“等等，你说什么？把李福赶走？”

一边问，李元霸还一边以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秦安。

“你知不知道李福跟我爹从小一起长大？我爹对他就跟亲兄弟似得？真要算起来，我爹宁可把我赶出王府，都不一定会把李福赶走。”

“再者说，李福可是大管家，王府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操持的，他被赶走了，谁来管王府？”

说着，李元霸又甩给秦安一个白眼，转头又去摆弄泥坯了。

别人的书房里摆的最做的是书籍以及文房四宝，但李元霸房间里除了瓷器就是准备烧瓷器的泥坯，书桌上该摆放文房四宝的位置，放着的却是用来拉坯的转盘。

李元霸这么一番话，虽然没有让秦安觉得太意外，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意思却让他有些心惊。

管家权柄再大，也不过是个下人。

可李元霸的话，分明是没有将李福当成下人看待的。

李元霸是梁王府世子，往上查，除了梁王夫妇和李思岚外，地位最高的就是李元霸了。

可李福一个管家，居然能让李元霸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从刚才李福的态度来看，对方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考虑到这一点，秦安心思越发活络，看向李元霸的眼神也越来越明亮。

李元霸绝对是个好帮手，但是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他的效果发挥到最大化，还需要细细琢磨一下。

“元霸啊，你听说了吗？赵家为了能够烧出新式瓷器，特地求上王府，还答应签订五五分成的契约。”

秦安随手摆弄着一块泥坯，脸上笑意莹然。

李元霸受手上动作一顿，立即转头看向秦安，满脸惊讶：“你说那份配方，咱们可以用？”

秦安先是点点头，然后故意叹了口气：“之前在书上看到那份长石釉配方的时候，我还发现了几条其他配方，但是你也知道的，我除了读书都不会，就算有配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元霸腾的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瞪着秦安，仿佛在脸上写了两个大字。

教我！

没等李元霸开口，秦安又长吁短叹起身：“因为要和赵家合作的原因，我本打算了解一下王府库房的情况，可是……”

见秦安话说一半又停下，李元霸有些着急：“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这些事情原本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既然你问了，我也就随口一说吧。”

秦安依旧摆着那副无奈表情，轻轻叹息：“可我去账房查账，或许犯了大管家的忌讳，被岳丈大人训斥了一顿不说，还被下令不得踏入账房半步。”

“不了解账房什么情况，就不能随便和赵家合作，不答应合作，就没办法用那份长石釉配方烧瓷，而且连带着那些其他的制瓷配方，也都没了用武之地。”

一边注意着李元霸的表情，秦安一边鼓足了劲儿演戏：“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烧掉那些配方了，留下来也是徒增烦恼。”

说着，秦安就要起身离开。

李元霸直接一把抓住秦安的手臂，脸上露出几分哀求神色：“秦安，不，姐夫，别啊，那么好的配方，怎么能说烧就烧了呢？”

以李元霸的脑子，哪里看得出瓷器配方和查账有什么关系，只是听到有上等的制瓷配方要被烧掉，当场就着急了。

秦安强压下心中的笑意，继续叹着气说道：“不烧掉又能怎么办呢？”

“给我啊。”

李元霸顺口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见秦安还是皱着眉头一副长吁短叹的表情，李元霸抓了抓脑门儿，换了个问法：“那咱们就先把李福赶出王府？”

李元霸见秦安没说话，顺势说道：“把李福赶走，你就能继续查账，查完帐再跟赵家合作烧瓷，那些配方不就有了用武之地吗？”

“但你刚才不也说了吗？”

秦安指了指李元霸，故作无奈道：“岳父大人就算把你赶出王府，也不会对大管家动手的。”

“放屁。”

为了秦安手里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配方，李元霸罕见的硬气道：“你不看看谁才是亲生的？”

撂下这么一句话，李元霸手也顾不得擦，起身就要往门外跑：“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爹。”

“对了，去的时候记得把这东西给岳丈大人看看。”

秦安叹着气点头，然后从袖口抽出一本账单：“你让岳丈大人留意一下采矿工人的月给。”

“行。”

李元霸毫不含糊的接过配方，然后大步出门。

等到李元霸一溜烟没了踪影，秦安才收起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刚才在账房，秦安顺手翻阅了几分账单，不多，约莫十本左右，但是从这些账单里，秦安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王府封地内有几处瓷土矿，梁城以制瓷出名，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这些瓷土矿，毫不客气的说，这些矿山几乎满足了整座城的制瓷需求。

但矿山摆在那儿，瓷土总不会自己长脚跑到各家窑厂，这时候就需要开采的矿工。

而秦安给李元霸的那份账本，刚好是矿山开采的相关账目。

因为带出了账房，所以秦安将这份账目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地方。

大管家李福故意卖惨，用计将他赶出账房，很有可能便和这件事情有关。

俗话说的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能想得到，秦安不过随手翻阅了一本账单，结果好巧不巧便翻到了想要的东西。

要说运气这种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只要李元霸将东西如实送到梁王手里，到时候逮住那只大老鼠，是清蒸还是红烧，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秦安转头看向窗外，日头已经偏西，夕阳落山，晚霞如血。

又是充实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