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人青春不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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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火锅被辣的受不了是常态，辣的受不了就喝酒也是常态，没事了继续吃辣更是常态。

吃完火锅的众人嘴唇都红的跟抹了大红色的唇彩似的，在这种情况下各个女生还是掏出了自己的口红开始补画，让没有女朋友的那批直男很是疑惑，但也没人会傻到问出来。

天已经黑了，ktv离火锅店不远，众人都决定走过去。跟少部分要回家的同学道别后，一干人等顶着勉强能驱散些许暑意的夜风向ktv进发。喝的有点多的几个哥们已经开始唱歌了，惹得众人一致的发笑。

今夜，他们最后以一个小孩的身份放肆的和同龄人打闹，走在街上歌唱，像是一群打了胜仗的骄傲的将军。他们还留有高中的美好与天真，心里充满着希望与幸福，他们还能不去考虑未来和现实，他们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几点回家和到ktv唱哪几首歌，生活的一切烦恼都与现在的他们无关。

人们大多会陷入同一个逻辑陷阱。每个小孩都盼望长大，每个大人都希望再有一次童年和青春。高中生总是吐槽高中像是个监狱，压力大作业多，希望赶紧考上大学。大学生总是怀念曾经的高中生涯，所有人都还是当初的模样，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用考虑，再来一次肯定能有更好的未来。

但无论如何，青春是一个人最美好的时代。男孩子们在球场上挥洒的汗水，转着笔思考的数学题，对小说兴奋地讨论，偷偷投向好看女生的视线；女孩子们逛了一下午买下的小裙子，背诵单词的清越声音，学着大人的样子往自己嘴唇抹上的口红，对帅气男生给与悄悄的关注。这一切青春的元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每个人心中最美好的画卷。何人青春不如歌？

梧桐在夜风中偶尔落下来两片叶子，街上驶过的汽车点亮黄白的车灯，不断划开旧的夜幕驶向新的前方。陆谦看着淡红的夜幕，心里一片澄澈。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不指望有人记住他的生日，和高考同一天应该没有人会记住，除了那个在微信上说晚上有礼物的老妈。

说起来老妈在日子上倒是从不含糊，连什么女神节都记得，还向他要礼物。他都高三了，前几天老妈还非要给他过儿童节，在高考前几天给他请假带他去吃西餐，还送了个手机壳给他，塑料壳上画着橙色的丑丑的大头鱼，带着呆呆的小男生一样的表情。倒是蛮符合老妈的审美。

林洛边走边回复微信，偶尔调笑两句心有担忧的程婉，她用的是iphone7ps，很简洁的白色，手机壳却是黑色的，以iphone的设计几乎很难看到原机的白色。林洛把手机翻过来，看着手机壳上面橙色的小女生表情的大头鱼，无声地笑了起来。这是她上个月底意外收到的。

那个很漂亮的女人在她逛杂物社时拉住她，说要给她儿子挑儿童节礼物，那个女人的儿子和她差不多大请她帮忙挑选一下。林洛先是好奇什么选手这么大了还要过儿童节，后是震惊这么漂亮的“姐姐”竟然有了和她差不多大的儿子，仍然看起来十分有活力。

她选的手机壳看起来很对女人的胃口，作为谢礼，她收到了一个款式差不多的手机壳。这款式她确实蛮喜欢的，也就顺手换上了，而且那女人给她的感觉还挺好的，看起来活泼，谈吐办事都相当的有趣。

给高三儿子过儿童节的母亲，确实是十分有意思的。

分批搭乘电梯到三楼，定好的ktv就在他们右手边。皇潇音乐，依然是那种熟悉的雅俗共赏的名字，这些ktv想在名字上有什么大的创新还是蛮难的。人多，自然开的是最大的总统包间。

程婉按商量好的点了许多饮料和一些啤酒，然后是一些大家都喜欢的小吃。服务生还在准备这些的时候，高志杰就直接嚷嚷着让大家开始点歌。一部分围去点歌的机器，一部分人则是掏出手机开始扫码。陆谦也不会当个ky，扫码后看到歌单上已经被他人堆了十首歌，自己就也顺手点了两首。

这种包间内提供整整五个话筒和一个固定麦克风，第一首《晴天》直接就成了合唱，接下来除了少数冷门歌曲其他的恐怕都要变成大合唱。陆谦并没有去拿麦克风，只是跟着节奏轻轻的打着拍子。

“刮风那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另一边，程婉和林洛也没有拿到麦克风，却同样跟着节奏哼唱着，这首歌实在耳熟能详。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明明是一首悲伤的情歌，陆谦却想到了那个狂风大雨的日子，那个选择离开的男人，那再也没有感受过的手心的温度。

“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是啊，故事的最后总是要说再见的，但很多再见，没有了再一次相见，还不如说拜拜。那个男人保证过的，却三年音讯全无。他想到了他时常做的那个梦，那可能是那天之后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唯一线索了，但梦的情况太过于光怪陆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起。为了那个梦，他对世界各地的神话都有了相当的涉猎，却没办法找到其中的逻辑关系。不过，那天晚上的情况不正如神话再演？所以他又没办法劝说自己放弃。

下一首歌是林洛的，她拉了程婉陪唱，其它的麦克风则是分配到了会唱的人手里。就在陆谦以为仍然没有什么他什么事可以继续咸鱼时，他的手里被塞了个话筒。

他转过头，看到的是经常一起打篮球的孟非语。孟少一点也没有陆谦为什么看他的觉悟，反而是笑嘻嘻地对着大家说道“陆少这歌可是一绝！大家掌声！”

随着包括点歌的林洛在内的掌声响起，陆谦也只能表面笑嘻嘻。不过这歌他还确实会唱，到也不怕露怯。

“你陪我步入蝉夏”

“越过春夏秋冬”

女生那边拿到麦的是林洛，程婉和学委苏筱雪，她们先开始唱，空灵的声音瞬间换来一片叫好声。

包括占着固定麦的高志杰在内，陆谦和刘恒君也是各持一个麦克风，接下了剩下的歌词

“不见你的温柔”

“丢失花间欢笑”

虽然论音质没有女生那么好听，但这几位的唱功都还算得上过得去，中规中矩没有什么问题。到的时候，陆谦以为会是一波大合唱，也就没停，但他没看到其它几个拿着麦克风的人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真的好想你”

“在每一个雨季”

唱出来的一刻他就觉得不对了，因为发声的只有他和程婉，其他人竟然都是默契的停下了，放下麦克风促狭地看着他们。

淦！

程婉显然也意识到了，脸上再次有红晕向上蔓延，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唱着歌。陆谦显然也不好放女孩子一个人尴尬，心一横干脆继续唱了下去。

“纸短情长啊”

“道不尽太多涟漪”

“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呀”

“怎么会爱上了他”

“并决定跟他回家”

“放弃了我的所有我的一切无所谓”

两人和唱着唱完了整首歌，掌声旋即响起。陆谦也不会在这上面在意太多，笑着摇了摇头把麦克风递给下一首歌想唱的人。林洛小声地附在程婉耳朵边说着悄悄话，程婉脸红的愈发明显。

所有人都怀着善意来对待程婉和陆谦之间的关系。程婉显然是喜欢陆谦的，难道陆谦这个木头还能拒绝好到难以再好的程婉？程婉无论家世，颜值，能力还是身材都是顶尖的，绝对的别人家的孩子，偏偏还擅长待人接物，班上没有人会对她的笑容感到厌烦。

与此同时，在同学们看来，程婉拿下陆谦只是时间问题。加上陆谦在女生中交流最多的就是程婉，还有刚刚拿柠檬茶这么暖心的举动，这种天胡赌局你告诉我怎么输？

连程婉也有了相当的信心。

她决定要尽快主动出击。看着屏幕上播放着的《素颜》，她默默地把她后面点的一首歌置顶了。

看起来二十多岁三十岁的女人打开门回到了家，把一人高的轻松熊扔在沙发上。和自家儿子做事严谨做人慵懒的性格不同，女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介于中二和可靠之间的奇特气息，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公司老总对于林小曼这个人的看法相当头疼。能力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强，却经常有着天马行空的想法让人苦笑不得。

林小曼工作的天墨的业务是帮客户设计满意的宣传企划方案。很多口味刁钻的客户之所以选择天墨，就是因为林小曼的存在。她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和专注点，常常把重点关注在客户的要求之外，但仅仅是她口中的次重点，也就是客户的主要要求，也比其他人设计的好。

她在两年多前曾为一家珠宝公司设计宣传广告，共计长达十六分钟的系列广告没有一句话，只是用哑剧讲述了一个层层深入的爱情故事，那条项链是两人唯一来得及交换的礼物，境遇再难女主都没有卖掉它。

因为故事在细节上的取舍尤其优秀，这个只在每一集结尾才会出现一个水印宣传的广告片大获成功，该公司营业额上涨了十二个百分点，林小曼也彻底在业内打开了名声。虽然她不在意客户要求的重点，但她的企划往往都是最好的。

林小曼微笑着泡了杯咖啡，想象着儿子晚上回来看到那硕大的毛绒熊的表情。不是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不适合这件礼物，而是那种惊愕中带着无奈的表情，光是想想都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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