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不点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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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格灵和白英去江心岛接逗逗。

逗逗刚到家里的时候，十分怕生，半天不肯开口，饭也不肯吃。熟悉两天后，就开始整天黏着格灵，一见白英就哭。害得白英懊恼不已，捶胸顿足地扪心自问“这孩子怎么越大越怕我了？逗逗，我的心肝宝贝儿，你不认得我了？”

“大概是你吓着孩子了，是不是提醒你该减肥了？”

格灵的一句戏谑，让白英恨得咬牙切齿，抱起逗逗便朝她嫩生生的小脸上大啃一口。

“呆囡子，姆妈你都不认识了，白疼你了。”

白英用本地话‘教训’起小孩，孩子被她这一唬，哇的一声大哭。格灵急忙抱过孩子，把白英赶进画室，一个人细声细语地哄孩子。

去年她们带逗逗去做了一次唇裂手术，这次打算带她再做一次修复。女孩子都爱美，她们特别希望这个孩子能跟别人的孩子一样健康漂亮，不受人歧视。

修复手术很顺利，伤口恢复很快。一个星期后，小家伙又开始在地上活蹦乱跳，一刻都不得消停了。

逗逗快四周岁了，却一直不大会说话，吐字含糊不清。医生告诉她们现在正是孩子语言发育的黄金阶段，一定要花时间和耐心多跟孩子交流，训练发音。

两人决定把逗逗留在身边一段时间，尽量在出国之前多照顾她。白天，她们把逗逗带到余老师的办公室，晚上两人轮流照顾。

为了让逗逗尽快学会说话，她们想了各种法子。

小家伙机灵得很，有吃有玩的时候态度端正老实，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大人说一句，她咿呀说两句，一待东西吃完，手一摆，便开始不安分地动这动那，屁股怎么也不肯挨着板凳坐了。

“爸……爸，妈……妈。”

“逗逗，你再不听话，阿姨不理你了，让你一个人在里面玩。”

格灵追着小家伙忙得团团转，气嘟嘟地看着跟自己玩躲猫猫的小顽皮，心里直犯愁。小家伙见格灵跑到门外躲起来，愣愣地以为又开始玩捉迷藏了，笑颠颠地跑到门口，见大人没了才发现不妙，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

格灵躲在露台的角落，偷偷地看着哭得大把大把眼泪的小家伙，不忍心再吓唬她，走过去抱起亲了一口，又哄孩子再叫一遍妈妈，小家伙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却不肯再开口。格灵只好进屋，把她按在凳子上，拿来纸和笔，写了几个日常用语，试图引导孩子说话识字。

白英从学校回来，看见一个挨着凳子，一个坐地板上‘相望不得语’，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小不点懂个屁，你教她扭扭屁股，唱娃哈哈还差不多。”

“在小孩子面前不要带粗话，以后她也学你这样。”

格灵从地板上爬起来，见小家伙也要起来便严厉地命令她坐回椅子上。逗逗乖乖坐回去，一脸求救地看着白英。白英笑得张开双臂就要抱她，小家伙却把身子整个歪进格灵的怀里。

格灵把小家伙扶在凳子上，唬着脸，认真地告诉她。

“逗逗，吃饭。饿了吗？饿了就说‘吃饭’，你不说，肚子就要挨饿了。”

小家伙歪着脑袋，仍然一声不吭，小嘴抿成一条细缝，好像在跟大人抗议“我不开口，也不要吃饭。”

“小格，这就是你今天上午的教学成果？”

白英捡起地板上的笔纸看了看，灵机一动跑进房间，拿起铅笔在白纸上刷刷地画了起来，半会儿工夫画了几幅图。

“试试这个方法行不行？”

白英挨着坐在地板上，抽出一张画着一碗米饭和一把小勺子的图片，张大嘴巴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逗逗，你瞧这是你每天用的小勺子和碗。跟我念‘吃饭’”。

逗逗小手一盖，笑嘻嘻地叫着“稀饭”。白英朝格灵挤了个笑眼，又拿一张长发女子的头像，顺手把格灵竖起的发髻打散，抓起一缕发丝，指着格灵的脸，慢慢地念“妈——妈，她是你的妈妈”。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画像，又瞧着格灵，笑着扬起小脸大声叫起来“妈……妈”。

“这叫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小格，瞧见了吧，我家逗逗没你想的那么笨哦。”

“白英，你乱教，我怎么是妈妈了，刚才我教她叫阿姨。”

“你就当一回孩子她妈呗，又不会少你一根头发。逗逗，妈妈是女的呦。”

格灵哭笑不得，但是不得不承认白英的方法确实起效了。后面逗逗的一个动作简直让她们笑喷了。白英指着一个短发如自己的头像，让小家伙念“爸爸”，这个机灵鬼指着白英的鼻子，笑呵呵地说“爸爸是你”，然后小手指着纸上的米饭大叫起来，“饿……饿，稀饭……饭！”

“这才叫语不惊人死不休，i服了。”

“教逗逗的任务，现在开始就交给你了，我负责煮饭、洗衣，干家务。”

“得嘞。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隔壁张阿姨家的小白狗胖了不少，正纳闷呢。现在明白了，原来这阵子都是你做饭，我和逗逗没吃饱，全喂给它吃了。哎，格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厨艺……一言难尽。”

“以前吃我煮的东西怎么没嫌弃，现在觉得难吃，就自己来煮。”

格灵把围裙扔给她，径自去洗菜。

“就知道你这个人批评的话受不起半句，我话还没说话呢。我是想说，幸亏你煮的比我好吃一点，若是我煮，恐怕连小白狗都不吃了。”

格灵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回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老天的份上，可怜你到现在还要忙着各种考试，我才不做你的保姆。每天洗衣做饭带娃，什么时候换你来试试。”

“谢谢老婆大人，每天不辞辛苦，忙前忙后。小生一定好好努力，顺利毕业，到时与娘子比翼双飞。巴黎的殿堂，一定要等着我们！”

白英一手撑腰，一手挥动着围裙，一副立马要飞天去巴黎的滑稽表情，惹得格灵哭笑不得。她白皙的双手已经被冰冷的水冻得通红，没理会‘戏精’同伴的表演，自个忙着烧水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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