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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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来得迅疾猛烈，瓢泼大雨下了足足二个时辰，之后天慢慢暗下来，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层层压过来，雨势小了些，雨点砸在地面的积水里依然能冒出大大小小的水泡。

莫云旗躺在九公主的寝宫里，头发披散开，衬得有点苍白的小脸楚楚可怜，两只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就是这纱布貌似裹得有点多，都快看不到莫云旗的手了……九公主盯着莫云旗的手，又心疼又好笑。心疼的是，当她看到旗旗的手时也是吓了一跳！手掌的皮都勒破了，虎口的地方都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肉，满手的鲜血。看着就知道一定特别疼！

好笑的是，莫云旗是四皇子送到马场蒋御医那里的，好巧不巧的这天随驾出行的蒋御医也正好在马场。蒋御医看到四皇子的脸色，还以为莫云旗出了什么大事儿，搭了搭脉，发现只是脱力昏迷了。刚想说没什么大碍，就被四皇子凌厉冷峻的眼神给瞪回去了。又细细地诊了脉，小心翼翼地说“莫小姐是脱力昏迷，再加上最近路途劳顿没有好好修养，我先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再开几副药。见着四皇子的脸色似有缓和，于是赶紧给莫云旗清理伤口。

清理伤口的时候莫云旗都没有醒，只是眉头皱成了一团，小脸儿苍白了几分，看得四皇子又开始周身冒冷气。蒋御医让人喂了几口安神汤，莫云旗终于安稳了下来。蒋御医觉的四皇子好像也回暖了不少，等到开始给莫云旗包扎手，蒋御医又开始为难了，本来觉得包好了，四皇子却不甚满意，于是又多缠了几圈，再缠几圈，再再缠几圈……最后连蒋御医自己都觉得这手包的都不忍直视了……接下来，蒋御医又说，这手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无大碍，过几天用上宫里的玉露膏，连疤痕都不会留下。终于，四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公主抬眼看看她四哥，又看看蒋御医，再看看莫云旗包成猪蹄的手……好想笑啊……但是九公主还是忍住了。旗旗都这么惨了，怎么能笑呢！

可是四哥的样子……真的挺好笑的。九公主抓了抓头想着，四哥还有这样的一面么？他平时是有点不苟言笑的，做事一板一眼，人也好像总是有点冷冷的。不见他怎么流露过太大的喜怒哀乐。今天的四哥有点不一样，他被雨淋得湿湿的，他怀里的旗旗却干爽，看他看蒋御医的眼神，如果蒋御医治不好旗旗，九公主觉得蒋御医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终于照料好了莫云旗，安平王的嫡孙周璟也送了过来，蒋御医抹了把头上的汗，感叹自己的流年不利。临时来马场办点事，竟然撞上这些事儿！哎，下次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

周璟也一样昏迷着，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蒋御医忙叫人抬到床榻上，开始诊脉和查看伤势。周璟的伤势倒是不重，一样的手有些擦伤，右腿和右边的胳膊也有淤青和伤痕，好在都是皮外伤也并不严重。但是蒋御医搭在周璟手腕上的手指却久久不曾移开。诊了左手，又皱眉拉过右手……眉头也一直紧锁着。看得旁边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心都有些没底了。就在五皇子实在忍不住要冲上去问个明白的时候，蒋御医终于说话了。

“我写个方子，照这个去宫里取药过来，有几味药只怕只有宫里才有。我先给他料理一下伤口，然后施针。”

说完，面色依旧凝重。五皇子实在忍不住了，冲到蒋御医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儿？不就只是脱了力？马倒下的时候他没能跳下来，可能腿和胳膊有些伤，但是也都不算严重吧。”

蒋御医沉思了片刻回道“回五皇子，外伤确是如您所说，并不严重，上些药，三五天就能痊愈。但是我观脉……周公子似有天生的弱症，而且这弱症还很是凶险麻烦。这次惊马恐怕引起了弱症，所以我得用一剂方子先将这弱症稳住。回宫后还得请我的师傅李老太医来看诊。”

五皇子也曾听说周璟身体有些弱，但不曾想竟是天生的弱症，他是知道的，这占了天生两字的病都是极难治的。六皇子在旁也皱眉听着，说道“有劳蒋太医了，一定要全力救治。”

“臣明白，那臣这就让人去宫里取药了。”说着，蒋太医就急匆匆向外间走去。

六皇子周弘看了眼床上的周璟，脸色有点阴沉。五皇子见状以为他也是担心周璟的伤势，于是说道“这蒋太医虽然是新晋的太医，但他是太医院圣手李明远的亲传弟子，医术还是很好的，特别擅长的也是这内科之症。”

六皇子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蒋太医怎么也来马场了？”

五皇子也有点纳罕道“是呀，他不在宫里的太医院待着，也跑马场来干嘛？哎！也多亏了有他在这里，要不连着惊马，连着受伤了两个人，还真是件麻烦事儿！”

接着又道“哎！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出来跑个马也能出这多事端。父皇知道了，我又少不了一顿申斥。”

六皇子忙安慰道“没事的五哥，还有我和四哥在呢，再说惊马这种事也怨不得我们，父皇就算是要罚也是我们兄弟一起挨罚。”

五皇子看了一眼六皇子，低头瞧着地面，幽幽地说道“五哥我知道你待我好，这些年，淑妃娘娘和你没少为了我操心担责，我母妃也多承淑妃娘娘的照顾。”

六皇子走近他，把手搭在五皇子周允的肩上，“五哥，我们是亲兄弟啊，而且自小四哥、五哥和我就是最亲的，说这些就远了。”

五皇子似是把不开心的事都抛在了一边，转过头看向门外，“四哥跑哪去了？送了莫小姐后，就没见到他的人影呢？”

被念叨的四皇子此时正冒着雨，指挥着人把周璟骑的那匹马拖回来，枣红马赤影早就被牵回了马棚。四皇子特意去看了看它，让马师对它细致地查验了一番。赤影有点不耐烦，晃了晃马头，蹄子一直在地上跺着。四皇子狠很地瞪着它，一人一马像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冤家。突然，四皇子打了个喷嚏，这里的低气压算是缓和了一些。等听马师说赤影一切正常后，四皇子又瞪了赤影一眼，又揉了揉鼻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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