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饭局？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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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水流过。云衣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穆宇这里继续学习古筝。穆宇不在家，她会帮着院子里的忠伯忠婶做些家里的事情。

两个老仆不知道云衣的底细，因此也不见外。

这日大早，忠婶对卿云衣道“云衣，能不能帮忙去买些菜回来？我得把这些被子拆洗一番！”

云衣一口答应，拿上菜篮子，便要走出了家门。忠婶忙拦住她，“天凉了，你怎么还穿的这般单薄，好歹穿件厚点的罩衫再出去。仔细冻着了！”

一晃，已经是金秋九月了。云衣点头，回屋拿了一件小斗篷披上才出了门。她东游西逛，挑着新鲜的蔬菜，和人杀价，一番折腾，才带了满满一篮子菜蔬回来。如今做这些事情，她已经驾轻就熟了。而且脱离了千金小姐、侯府夫人这等头衔的笼罩束缚，她的性子倒是越发张扬自由起来。再不用顾着形象，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而行止小心了。

她拎着篮子，一蹦一跳回到宅子，推门而入，穆宇背对她，正在院子中站着。

云衣想也未想，开口便道“我回来啦！今日的小油菜看起来新鲜极了，忍不住多买了些。今天中午我们吃香菇油菜如何？”

穆宇转身，而与此同时，云衣愣住了。在穆宇所站位置，被他挡住的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且她还认识，是璃瑄。

云衣张了张嘴巴，险些叫出口。她反应极快，忙低下头行礼，“不知道先生有客人，云衣造次了。”然后脚底抹油马上便要跑开。

“羽裳！”璃瑄闪过穆宇几步上前便拉住了云衣的手臂，“羽裳？！”

云衣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奈，这下糟了。顶着这张脸，还是遇到了熟人。她镇定一下，缓缓转身，尴尬而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位公子，是认错人了吧？”

璃瑄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朴素的湖绿裙衫，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朴素的打扮却掩不住那张脸的精致美好，太像了，像的足以乱真。但是不对，似乎她比羽裳的眼睛更大一些，比羽裳看起来更活泼……

“她是最近来我这里的一个侍女，我开始也吓了一跳，太像了。因此看她可怜，便留下伺候了。”穆宇轻松上前，淡淡一笑，“不过，到底不是羽裳，没有她的淑慎温和。看久了，倒是越来越觉得不像了。恐怕吓到九皇子了。”

璃瑄拉着云衣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你叫什么？”他却还是继续问道。

云衣恭谨的低下头，老实回答，“小女子叫卿云衣。”

“哪里人？”

“北方人，来自燕山脚下的小村子，公子恐怕没听过。家里穷，我跑出来讨生活的。”云衣胡说八道却看起来煞有介事。

璃瑄狐疑的反复打量着这张脸。

穆宇默默捏了一把汗，这时对云衣道，“还不快去倒茶来。”

云衣脆生应下，马上跑掉了。

“天下竟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吗？”璃瑄看着云衣的背影默默自语。

待璃瑄离开，云衣才跑出来，“为什么璃瑄会在这里？”

“听闻我在京中，来请我去演奏的。”穆宇回答。

云衣蹙眉，“没看出来啊，他还好这个？”

穆宇一笑，知道她误会了，“过几日便是重阳节了，宫中有宴。是皇上令他来请我去演奏的。”

“你居然这么大架子吗？”卿云衣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居然要皇上派个皇子来请你的吗？”

穆宇笑得无奈，“不过是以示重视吧。若真宫中征召，自然也辞不得。只是，这样做未免不似君王之举，所谓礼贤下士，以示尊敬吧。”

“真没看出来，师傅，可塑之才啊！”卿云衣拍了拍穆宇的肩膀，给了一个赞叹。

“又乱叫！”穆宇摇头。

“是，穆先生！”云衣行礼，恭恭敬敬。继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重阳节。

穆宇往宫里去表演，云衣自己在家拿菊花插瓶，端详着很满意。厨房里备了螃蟹、糕点等物，等着穆宇回来一起吃。

云衣摆好花，坐在厅里发呆。一晃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她一直在这里，渐渐习惯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生活方式。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人那张脸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要不要去见他，时间越久她便越害怕面对这个问题。

怕他不信，也怕他已经对那段感觉淡了。怕几张嘴也解释不清这里面的故事，更怕他见了自己并没有她预期的反应。

是不是应该就这样算了，当个侯妃有什么好的，不若自己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大家各自安好，是不是都会更快乐……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有人敲起院门。

云衣起身张望，忠婶去开了门，进来的人是个小厮。他对着忠婶说着什么，忠婶连连点头，然后往屋里来了。

“怎么了忠婶？”云衣询问。

“卿姑娘，穆先生出了宫，还有别的饭局，如今往入幽茶楼去了，派人来请姑娘带着那张‘遗音’古琴也过去呢。”忠婶复述了一遍。

但是云衣马上警觉起来，“让我去？”入幽，她还清楚的记得璃瑄曾说那是应简远名下的产业。穆宇为何会让自己出去抛头露面，没道理啊。

“让人等我一会儿，我去取琴来。”云衣说了一声，转身往屋内走去。

她掐指算了算，心里大体有了谱。这是她有段日子没做的事情了。

肯定不是穆宇唤她去的，最大的可能是璃瑄。他发现自己长相类似妃羽裳，还是不肯放过，既然去的是入幽，八成应简远也在，是想让应简远也确认一下自己的存在吗？

这便到了云衣自己做决断的时候了。

她犹豫了片刻，从屋内取出那张琴，平息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心跳。既然躲不过，也该见上一面了，反正早晚也要见他。至于后事如何，且安天命吧。

我已不是妃羽裳，应简远，你还是当初那个应简远吗？

云衣带上面纱，抱琴而出。那小厮领着云衣上了马车，直奔入幽茶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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