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保罗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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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能带你出雨林，我们有目标需要到上游去。你叫什么？”史蒂文顶着大雨拉起男子，男子头发半白比在场所有人年纪都大。

“保罗。到下个村落的人会帮我修船，抱歉给你们添麻烦。”

“不用道歉，谁都有运气不好的时候。”

史蒂文拍了拍保罗的肩膀，带他进入船舱中。马泰与卫斯屈两人面色凝重的盯着保罗，总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微笑之下隐藏着莫名的凶狠。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清风拂面舒适的紧。船只停在河岸边上休息。第二天清晨保罗自高奋勇外出捕鱼，为几人换换口味。马泰与卫斯屈以外的人已经与他打成一片，新奇的看着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捕鱼。

保罗半坐在船只旁矗立水中的树木，手持着一头削尖的笔直木棍，双目如鹰隼般紧盯着水面。发现水下鱼获后，眼神猛地变得凶狠，咬牙用力刺出。

“唰！”

木棍划破空气带出响动，稳稳的扎入水中，再次抬起棍尖便扎着一条二十多公分的肥美大鱼。

“原始的捕鱼方式。”

“哇偶，真是条大鱼。”

“下次我可要拍下来。”

几人皆发出了惊叹，这条鱼不算大但真的很肥。黑白相间的鱼身，看着莫名有些像是蛇的配色。五公分宽的鱼身压得木棍下弯，仿佛随时会被大鱼的体重压到折断。

保罗带着鱼获上船，去除鱼皮鱼油湿润了案板。他用木棍砸着刀背劈开鱼身，其他人忙着准备早餐。

泰莉摆放着杯子，看着保罗利落的处理大鱼。“你在寿司店工作吗？”

“自学。”

“你从哪来？”

“巴拉可，我本来为当牧师而学习。后来想见识真是的世界，就待在雨林里了。我适合这里。”保罗手上动作没停，回答着史蒂文的疑问。

卫斯屈拿着一杯葡萄酒，语气带着刻薄。“一个失败的牧师在丛林里做什么？”

“失败？谁说我失败了？我不想做而已。”

卫斯屈笑了一下似是不懈。“我肯定你没有。”

“现在靠什么为生？”马泰拿着一根烟，光着上半身依靠在船边，带着不羁的潇洒。

“蛇。”

“蛇？”

“我抓蛇，为动物园或肯出钱的收藏家。什么都抓。”保罗放下砍刀，接过泰莉递来的白葡萄酒。

“盗猎？”

“盗猎是非法的，请问你们来这里猎捕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捕猎，我们来这拍摄纪录片。关于舒阿族。”

“传说中的神秘？”保罗不用猜，就能想到他们的目标。

“没错，你听说过？”

“我见过。”

保罗轻描淡写的话，却在众人间激起一层浪，不可置信的紧盯着他，期待他的肯定答复。

“真的？能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吗？”泰莉有些激动，眼睛中带着勾人的魅意。

“你们救了我的命，我当然愿意。我可以带你们去。”保罗没在意泰莉的神情，放下酒杯继续处理大鱼。说实话泰莉并不能算漂亮，一头卷发扎在脑后，肤色看着像是混血可没混明白。

卫斯屈双手撑在桌面，为自己的话增加可信程度。“拜托，你们要听喝了五杯酒的酒鬼所说的胡话？”

“五杯酒？那只是早餐罢了。”

两人双目对视，空气中带着一股火药味。

“沙拉配着生鱼片吃对味吗？保罗先生？”

制片妹端着一大盆做好的沙拉放在桌上，身影正好挡在两人的视线之间。

“沙拉再好不过了，小鬼头。”

吃完早餐船只开动，一天行驶平静无事。雨后的天空无比清新，河面不时吹起的清风，令气候不是那么闷热。看似安全的林中，巨蟒捕食着众多野兽，不论是豺狼虎豹皆没有蟒蛇一合之敌。

傍晚船舱传出节奏轻快的音乐，没忙完的人继续处理工作。如制片女这般无事要做的人，闭着眼摇曳着身姿，随着音乐进行舞动。妙曼的舞姿被灯火照射在墙壁上，多处光源形成多个倒影似梦似幻。

史蒂文处理完资料合上电脑，抬头见到夜黑的深邃，有点点飞舞的萤火虫点缀。

“你看！”

他身旁的泰莉抬起头，眯了眯眼睛。“那是……萤火虫？”

两人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船边倚靠着栏杆。

“很漂亮吧！昆虫纲，有翅亚纲，目鞘翅目。聚集在一棵树上，用亮光向异性示爱。”史蒂文看着泰莉微笑道。

泰莉笑了笑，却是将目光侧开，望着远处的雨林。“公的发亮，还是母的发亮？”

“都会发光。母的发光短促，每次持续八秒。公的以持续的发光热烈回应。”

“我喜欢……不用说废话，不用有误解。自然的本性。”不知道泰莉说的是萤火虫，还是说的她自己。她就像是一盏并不持续的灯光，吸引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试图远离她的她会发亮，若是靠到太近她又会熄灭。

“我错过了你。”史蒂文抬起手想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手伸到一半确实放了下来。没想到泰莉上前一步，与他拥吻再来一起。怎么说呢？这般的行为大抵如此。

第二天的航行与第一天相同，没什么特殊的景色值得拍摄。众人休闲难得无事要做。卫斯屈拉起布网，练习高尔夫的挥击，又一枚高尔夫球射出网外，落到茂密雨林的深处。

“吵死人了！”他自己菜还埋怨别人，纯纯来不出屎埋怨地球没吸引力。气冲冲地走到修理指甲的霍顿身旁，关掉他身前磁带机的音乐。

“嗨嗨嗨，别碰我的音响！”

霍顿打开音响音乐再次响起，还没消火的卫斯屈转过身，欲要再次关闭音乐。霍顿抬手拍开卫斯屈的贱手，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很大。

“当心我雇人宰了你！找个土著，五十元足够了！”

霍顿也不是怕事的人，胖乎乎的身子坐直，有着难言的压迫感。剃手指缝的尖刀明晃晃地指着对方。“我现在就能免费杀了你！”

“就凭你？”霍顿把他逗笑了，不懈的嘲讽一句。

霍顿没多言，尖刀在脖颈上比划了个抹脖。卫斯屈好汉不吃眼前亏，丢下一句快步退走了。“你和谁呢？”

“你么的。”

边上的人在看戏，两人不过口头之争，根本打不起来。

泰莉走到船头，距离保罗很近很近。“接近了吗？”

保罗上前一步拉开距离，引手指着前方。

“就在这附近。”

“太好了。”泰莉歪一下头，无趣的转身离开。

越向雨林深处，两岸的树木越是扭曲。藤蔓更多缠绕着树木，枯枝断树随处可见。水面上的水草都变得更多了。

“蛇的图腾。”

史蒂文用望远镜望着前方，在河流的分叉口中心，一根蟒蛇缠绕人体的图腾柱矗立当中。

“这图腾是西舒阿族的。他们祭拜巨蛇视为守护神，据说有个神秘之湖，经过有巨蟒看守的瀑布，通过那些守护神就能到达西舒阿族。将看到一面墙，墙很高……”

史蒂文打断了保罗的讲述，这方面他也是专业的，很不爽对方出风头。

“再往前走五日，可达到终点，一条无比巨大的蟒蛇头颅。”

“你听说过？”

“当然，美丽的传说。但是那是舒阿族的传说。”

“也是西舒阿族的传说。”保罗看着他的背影，补充了一句。

“据我所知不是……”史蒂文却一点面子不给对方，举起双筒望远镜，继续观察那粗壮的图腾石柱。

“涨潮了村子，就在附近，进入支流就能看得到。我确定，我以捕蛇为生。”

“我相信你捕蛇很在行，但我对找部落很在行。河水暴涨表示，这附近常淹水，迫使土著部族往高处迁徙。”史蒂文放下望远镜，展开标注的地图示意。在专业方面充满了傲气。

“要往哪走？”马泰窗口伸出头，问了一句。

“往这走。”史蒂文傲气慢慢的指着选定的方向，一点没有参考保罗这个生活在雨林多年，能算是个半本地人的意见。

“卫斯屈，来跟图腾柱拍一段。你录音，准备好了吗？……开机了，拍摄。”

泰莉作为纪录片的导演，指挥者众人开始拍摄。这巨大的图腾柱是个相当不错的题材。卫斯屈站在镜头前，即兴发挥的念着稿词。

“我们很幸运的见到舒阿族的图腾柱神像，看它就在我们身后，虽然还有些令人争议……”

“不不不，我很确定。不信算了，下个村就让我下船。”保罗插到了镜头前，打断了众人的拍摄。史蒂文一点面子不给对方，一句我们很愿意将他气走。

“停！”泰莉叫停了拍摄，回头满是埋怨的看向，如斗胜的公鸡般的史蒂文。“怎么回事？”

史蒂文微微噘着嘴，摊了摊手，表示并不知道。心中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拍摄继续短片拍摄完，船只按照史蒂文所指引的路前进。支流雾气升腾河水浑浊，昏蒙蒙的天气，船只不得不打着灯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