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没吃大馅儿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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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继续来来往往。

凌南用眼睛余光注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努力留意着有意的过路客。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十四五”岁的男孩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来，远远地盯着纸箱，当走到纸箱跟前时，还装作路过看热闹的样子。

凌南扫了男孩一眼，竟然是个小同行，没有理睬。

可是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男孩突然弯身伸手从纸箱里抓起一把纸币转身就跑。

凌南早就注意到了男孩，一身褴褛看什么热闹？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见男孩拿钱就跑，他反应很快，一个健步追了上去，抓住了男孩。

男孩急忙服软：“大哥别打我，钱还给你。”

凌南没有打他，而是一把将男孩手里的钱拿了回来。

“为什么抢钱？你家在哪里？”凌南抓着男孩往回走，回到摆摊处问男孩。

男孩恨恨地直勾勾看着凌南不说话。

凌南松开了男孩想拿出点钱给男孩。可是，男孩见凌南松开了手，又没有盯着他，转身就跑的无影无踪。

凌南看看远去的男孩摇了摇头：“可怜的孩子啊。”

他没有去追。

他想，这男孩一定是这一片乞讨的老油条了，可能看凌南是新来的缘故，刚才就是来观察，猜测他是不是个残疾人，可能以为他是个残疾人追不上他，所以才趁机讨点便宜罢了。

不过这孩子正是上学的年龄段，却出来乞讨，一定是家里有大变故，才成为流浪的孩子的。

不然，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出来流浪或乞讨呢？

人流匆匆，偶尔有驻足下来的人，往纸箱里扔一两张纸币。凌南除了致谢外，继续念他的乞讨经。

乞讨的日子虽然苦，但没有那么疲劳，凌南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经常换地方，来来去去总会遇到各种摆摊儿，或边走边兜售商品的人，凌南也好奇地打听，有哪一种生意更能尽快地赚到更多的钱。

开放初期，能够有勇气出来做点儿小生意的人，就是头脑足够聪明、胆子比较大，敢想敢干的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赚钱改善生活！

一路走来，凌南虽没有获得什么感兴趣的方式去改行，却也学到了许多做小生意的新思路。但是，不管这些新思路是什么，一个特点就是需要勤奋、肯吃苦付出！

有一天，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看他身强力壮的乞讨，觉得他是容易跟随的人，就找到他，要他跟一起去做销售，说是一年内很快就能让他还清债务。

凌南很好奇，对方为何会找到他一个要饭的？闲聊中，凌南从中年人话里话外明白了，原来是对方认为他无牵无挂一个人，怎么弄都没事儿。他冥冥中感觉这事儿好像是个陷阱，一旦有事对方跑路，背锅的是自己。

而所谓的销售他一听是“人拉人，人人都是消费者，给每个人画大饼，人气倍增，销量倍增，人人都能赚大钱、发大财。”

这么大的馅饼，这可能吗？凌南不信。

人人都能赚大钱？那么谁赔钱？这问题一直在凌南脑中萦绕。

毕竟大学毕业，凌南一算，的确这个销售方式很新奇，可是到最后呢？只有金字塔尖上的人能赚到钱，而下面一大群人会颗粒无收！他忽然清醒，这不是一个天大的骗局吗？之后，他果断地拒绝了对方。

这个所谓的能赚俏钱、快钱的销售方式，就是铤而走险去骗，凌南做不来，他也不想那么去做。

他相信人作恶骗人，无论你披上多么华丽的外衣，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幸亏他没去吃那块大馅饼！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又一个月下来，虽然是在陌生的新地又先后换了两处地方，但总的来说收获尚可。

他把这么长时间以来乞讨来的钱都存到了银行卡上，然后在破裤脚内缝了一个兜将卡装在了里面。

……

天虹食品公司整顿的很快结束。重组后“天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重新挂牌。

揭牌仪式在公司原址举行。

这天，天虹公司院内热闹非凡，横幅高挂，彩球飘飘。来自各界的嘉宾、领导以及媒体齐聚。

主持人介绍了来宾后，政府领导代表致辞，苏烈做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然后，进行了揭牌。

新公司新气象，得说新公司的高层能量还是有一些的，在外人看来完全看不出这个公司曾经破过产，甚至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而现在俨然实力很强的样子，银行的代表，大企业的嘉宾，投资公司的老板等等都来捧场，似乎他们才是这个公司真正的主人。

当然，那些零零散散新进来的力量，自然都是为了利益。

那个时候，乍富起来的一小部分人，手里有点儿小闲钱，却不知道怎么投资，人们的风险意识很低，入股一个企业，没人会觉得有风险，都觉得是件稳当获利的好方式，所以一窝蜂似的，集资起来比较容易。

这也就成全了跌倒了又能爬起来的天虹公司。

下午，苏烈组织召开了重组后公司第一次内部董事会。又吸收了几个内部新股东，选举任命苏烈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并宣布了新的副总裁、财务总监。韩树通、张黎自然名在其中。

而苏烈的儿子苏明却被任命为人力资源部经理，成为公司最为年轻的中层干部。俨然，重组后的公司虽为内部股份制，但却近乎成了苏氏控股的家族企业。

虽然是重组，但公司原来的办公地，生产设施场地、营销渠道，外地分公司以及人员等一切都没变。旧瓶装旧酒不过是换了个名字。

忙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时间。

刚刚升任人力资源部经理的苏明洋洋得意地开着车来到洪娟家小区门口，打了个电话，邀请洪娟和他一起出去吃晚饭。

洪娟接了电话，问他为什么请她吃饭，苏明担心洪娟不给面子，就说找了几个同学，庆祝他升职。

没想到洪娟竟然答应了，这让苏明非常高兴。

他觉得这就是身份身价的作用，作为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身份，绝对是一种实力，面子，荣耀的象征，怎能不引起同龄人的羡慕和少女的青睐呢？

洪娟之所以能这么爽快答应他的邀请，陪他吃饭，就足以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