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入魔本心改险境，帝辰迎来刀剑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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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劝阻止：“这个时候太后都来了，小姐要是离开恐有不妥，去劝周贵人也不能定能劝来，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她细想，玉儿又道，“何况这周贵人反反复复的，指不定自己一想通，会自己赶过来也不一定，省得小姐白跑一趟。”

她凝眉瞅向刘肇，这时也发现了杜凌，才知杜凌已经回来，喃喃道：“这杜凌回宫了，难道暗刺的人彻底的除了？”

玉儿猜测：“或许是，应是杜凌送给陛下的生辰之礼。”她心下稍宽，玉儿欣喜又说，“杜凌与周贵人她们关系不一般，杜凌都回来了，想来周贵人一定会来的。”

她笑说：“但愿如此。”抬眸见窦太后脸色有些不对劲，殿外一阵骚动，周怜与冷血当真是过来了。

刘肇瞅见周怜起身迎了出去，周怜远远便屈礼道：“参见陛下。”那态度很是恭敬，恭敬得让人一眼就感觉到距离。

刘肇未理周怜的冷淡，上前将周怜扶了起来，还亲自将周怜送到坐位上，周怜坐下后刘肇却突然不动了，只是有些怪异的盯着周怜看，周怜却用力将刘肇手拉开，众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各异。

她多日未见周怜，不想周怜人又憔悴了一大截，瞅着周怜那幅距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众人都不说话，冷血看了一眼那杜凌，杜凌瞅着周怜与冷血满脸微笑，她知道三人的关系非常，杜凌在看到冷血与周怜不好的神色后，脸色略有疑惑。

待冷血发现她疑惑打量的神色后，突然将双眸瞪了过来，双眼通红似乎恨极了她，她皮动笑笑，也就不再好奇。

刘肇神色沉痛，略带倦意坐回自己座位，沉声道：“今日借着朕的生辰，朕也想对大家宣布一件事。”顿了顿又道，“邓绥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且温婉娴淑，自入宫以来，谦卑有度，奉朕慎重，奉后有礼，又为朕孕有一皇嗣，特立为贵人，因与后亲厚，特入住长秋宫浮香殿。”

她微愣，不想刘肇让她与皇后住一个宫里，此话一出，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似乎觉得不合适，阴婧微笑站起身来，端着酒樽对她笑说：“恭喜邓贵人，来，本宫敬你一杯，希望今后你常来本宫的朱德殿坐。”长秋宫正殿便是朱德殿。

郭美人在她还未起来时出声说：“陛下，碧淳记得陛下同时立周贵人与皇后为贵人时，陛下让两位贵人选自己的宫殿，后来碧淳私下里跟您提过，让周贵人与当时还是贵人的皇后一同入住长秋宫，借此缓解当时两位贵人之间的误会。”

刘肇凝眸抬去，郭美人面色不改地续说：“可您对碧淳说，长秋宫是皇后居住之地，一宫不容二主，即便长秋宫偏殿不少，可是有损皇位之仪，为何这次却这样安排？”

巢美人也道：“是啊，璃儿也曾听皇后说过，长秋宫是陛下赐给皇后一人居住的，陛下今日怎么让邓贵人也入住长秋宫呢，而且这也不合礼呀。”

刘肇未说话，阴婧已是坐下，遂又微笑解释：“这是陛下与本宫商量过后决定的，没有什么不合礼的，你们都知道邓贵人与本宫是表亲，现下我二人都进宫服侍陛下，在宫里也定是少不了要常走动，既然如此，那自然与本宫住在一处较为方便。”

巢美人听说心中不悦，低声嘀咕了一句：“是皇后表亲就可以这样呀，真是太没规——。”见有皇后目光扫来便不甘没了音。

张美人瞅着殿内状况，立即婉言笑说：“此次邓贵人受了不少委屈，以邓贵人的家世以及和皇后的关系来讲，入宫长秋宫也并无太多不好，陛下这样安排自然是有陛下的道理，邓贵人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汐月恭喜邓贵人。”

冯婉婵跟着劝说：“是呀，这不管是入住哪个殿，大家都是侍奉陛下，又何必在意谁住在哪里呢。”

郭美人脸色泛白，冷笑道：“冯贵人真是对什么事都看得淡，只要不对陛下也是看得淡就好了。”

刘灵见情况又开始不对，便端起酒杯微笑祝贺：“灵儿恭祝绥儿姐姐荣升贵人，望绥儿姐姐早日生下健康小皇子。”

郭碧淳叽道：“你说生就生啊，你当生蛋呢，邓贵人才一个多月，哪有那么快。”郭美人话一出，众人无不皱起娥眉，不想这郭碧淳这次这般掩不下怒气，刘肇脸色自然已是极差，哪有人将皇嗣形容成蛋的？

阴婧放下酒杯，脸色如冰拉下，不温不火道：“本宫都没有说什么，哪轮得到你们七嘴八舌？何况此事还是本宫提议的。”

众人察觉到了皇后的不喜，郭碧纯与巢璃对皇后一向忌讳三分，这便低头不敢再方其它，刘灵不安地瞅了太后一眼，窦太后未露任何神色。

张汐月将众人神色收于眼底，细声忙又劝道：“平时说话郭美人一向稳重，今日动了这么大的怒气，想来也是担心后宫里的规据，陛下的生辰难得这么高兴，郭美人也不要因为替陛下着想，就这样扫了陛下的兴致。”

大家瞅向刘肇，也略查出刘肇隐含的怒气，心下惶恐更是不敢再多说，半晌过后刘肇脸色并未平复，她送上笑脸，刘肇方才勉强一笑说：“绥儿，朕会为你选个好日子正式册封，今日是朕生辰，也是你升为贵人之日，你要什么赏赐直接说，朕能赏给你的一定会赏给你。”

她突然觉得刘肇有点不对，却又猜不出哪里不对，上前跪下后看了一眼周怜，心下犹豫半响，遂后低声道：“陛下，在讨赏之前邓绥有一件东西要送给陛下，希望陛下能喜欢绥儿所绣之物，祝陛下寿比天高，祝我大汉国泰民安。”

刘肇颔首，玉儿上前将东西送来，郑众将玉儿手中东西交于刘肇面前，刘肇未看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含笑盯着她，她更觉刘肇有所不对，续说：“邓绥还有话想问怜儿姐姐。”刘肇嘴角略略苦涩扬起，却也含笑点了点头，她心中肯定刘肇的不对劲，确实与周贵人有关，瞅向周怜小心问，“怜儿姐姐，邓绥能问姐姐一些话吗？”

周怜未看她，神情冷淡，不温不火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不安问：“怜儿姐姐恨赵宫人吗？”

周怜冷然笑问：“为何要恨她？”顿了顿，转而嘲弄笑说，“怜儿该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有些事情当真如她讲的那样，怜儿或许会越走越远了。”

她认真打量周怜神色，只觉周怜似乎看透了许多，方才继而追问：“那怜儿姐姐希望赵宫人能参与陛下寿宴吗？”

周怜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是怜儿害她受罪，她本就不该受此一罪。”

她心下了然，有了底气这才道：“陛下，此前因为怜儿姐姐的事，赵宫人被禁足在自己殿内，相信赵宫人也有悔过之心，听闻怜儿姐姐与赵宫人一向交好，现下赵宫人身怀皇嗣，今日又是陛下寿辰，不如就将赵宫人请过来，一同来乐一乐吧！”

刘肇浅笑回：“即然你们俩都这么说了，赵宫人也得了自己的教训，来人，请赵宫人来清凉殿。”

阴婧出声阻止：“陛下。”

刘肇凝眉道：“不用多说，朕意已决。”阴婧看了她一眼，略有责怪，她不想周怜不在意，阴婧却在意，不安将头低下，刘肇温色唤，“绥儿，你先入座吧。”

她依礼而谢，起身回坐，刚坐下却听窦太后不温不火问：“这大喜的日子，难道就没有准备歌舞吗？”

她恭敬回：“禀太后，自然是有安排歌舞的，只等陛下发话了。”

刘肇正准备说话时，冷血却突然站出来，跪下来请旨：“陛下，冷血想为陛下献一曲剑舞。”

玉儿不安，刘肇只是盯着冷血细看，吕梦音放下英珠递来的果物，起身笑说：“陛下，现下众多妃嫔都有怀有皇嗣，虽然冷血姑娘武艺一绝，可是现下确实不太方便，要不惊到大家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特别是张美人的，她的肚子也都大了，经过上一次惊吓，至今胎位还不是很稳。”

刘肇淡淡看了冷血一眼，不温不火道：“今日不好舞刀弄剑的，上歌舞吧。”

冷血斩钉截铁的又道：“陛下，冷血为这曲剑舞练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就是为了今日能献给陛下，还望陛下能成全，冷血绝不伤及张美人肚里的孩子。”

刘肇皱起英眉，沉声问：“你不想伤及张美人，你想伤及谁？”众人面面相愕，刘肇凝眉方久不说话，一直压着的怒气似要暴跳出来，众人发现后将头低下。

她看了冷血一眼，心下细想，难不成冷血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她不成？忙起身劝道：“陛下，既然冷血姑娘说要为陛下献舞，不如就让大家欣赏一下吧，清凉殿如此宽敞应该是无碍的。”

刘肇略忧凝视着她，提醒她冷血的杀意本就是对她，周怜将刘肇的神情看在眼里，不温不火插话问：“陛下是怕冷血伤了邓贵人吗？”刘肇凝眉盯着冷血看，周怜瞅向冷血厉声道，“冷血，你发誓不伤人，姐姐就为你请旨，让你练的花丛百剑不白费功夫。”

冷血沉默半晌，扬起手来定定道：“冷血发誓，冷血今日决不会伤人，如果冷血有意要伤人，冷血今日命丧此处。”一时间大家都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显然冷血是真有杀意。

刘肇面带犹豫，周怜黯然一笑，厉正严色道：“冷血你发誓，如果你敢伤人，姐姐今日就命丧于此。”大家震惊的瞅着周怜，杜凌更是惊讶不明。

冷血瞅着周怜目瞪口呆，刘肇看了周怜一眼，将手重重的搭在了桌上，语气略感疲惫：“罢了，冷血，你先起来。”

周怜面色虽是平静如常，可声音却有几分冷意，道：“冷血，你必须发誓。”

冷血垂头紧捏剑身，失声沙哑唤：“姐姐。”冷血话一出，众人更是一惊，冷血想杀她的心，已是昭然若揭了，玉儿不安抓着她手臂，她不想这冷血当真有意想杀她，还是这般的强烈。

周怜用力拍下面前桌子，厉声呵道：“你不发誓就别想让陛下看你的花丛百剑，你不发誓也只能说明你有异心，你是想让姐姐当着陛下、皇后、大家的面下不来吗？”

大家从未见过周怜如此，一时沉默不已，半晌，冷血低声沙哑道：“冷血发誓，冷血今日绝不伤人，如果冷血伤人，姐姐——姐姐就命丧于此。”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众人都知道冷血最在意的就是周怜，宁肯自己去死也决不会让周怜出事。

周怜瞅向刘肇，如花般灿烂地笑说：“请陛下允许冷血的请旨，这剑舞她练了许久了，这些日子连晚上都在练，陛下应当知道她的心思，既然成全不了她的心思，那成全她的这份心也好，况且杜凌今日即然已回，想必陛下忧心之事，也应是彻底的解决了。”

窦太后听后紧紧捏了捏手，刘肇凝眉瞅向周怜，脸色初看沉痛，细看略有愧疚之色，周怜淡淡将脸侧过去，刘肇凝了凝眉，看了众人一眼，略感疲惫淡淡道：“冷血，朕许了，你开始吧。”

冷血领旨回：“谢陛下。”

花丛百剑，如名一样，似花中百剑齐放，万剑生辉，光彩夺目，灵动的腰肢，强劲而有力，柔而百转，步步生花，令人眼花燎乱。

冷血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冷血将剑化作舞，舞起来令人惊叹叫绝，柔中带刚，刚中有柔，英姿飒爽，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无不吸人神魂忘乎自己，一道剑光闪过，冷血却骤然停下，将扭身而转的剑峰，如心神一跳的闪动，措手不及的向她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