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五条命十块灵石，十二岁离家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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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命十块灵石，十二岁离家远行。

天道门死去的那几个弟子和执事都不是很受重视的，否则根本就轮不到黄语说话，也许一上来就会将整个黄家给灭掉，他们能够看着黄语与太子对质，根本就已经说明这件事完全可以用补偿平息。几个仙人再次进入了讨价还价的状态，一个个恨不得削尖了脑袋，找到对方任何一个空隙然后钻进去。

“两个执事，三个外门弟子，我们培养起来也很辛苦啊，除了这小子要交出死去弟子的法宝之外，还要赔偿我们一十五块上品灵石或者一千八百块普通灵石。”李道长说道，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若他们资质够好，一个人一百上品灵石也不贵，但是他们的资质实在是太次了，一个内外一的年轻人都可以灭杀的仙人，值个一块上品灵石也就算够了。”风道长轻松地说道，依然带着他那种高傲和轻蔑。两人你来我往，根本就是在商讨货物该有一个什么样的价码，而毫不在意那是五条人命，黄语听着听着觉得很恶心，这些仙人眼中人命到底是什么？

最终，双方敲定了价格，瑶池派付出了十块上品灵石，当然黄语缴获的那些法宝全都被收了回去，而飞剑却没有收走一把，看起来那些死去的人带着的飞剑还真不是一般便宜，天道门三人拿了灵石便离开了，黄语都没有看到所谓的灵石是何种模样，不过看他们急慌慌离开的样子是不会再找黄语的麻烦了，黄语在那一瞬间发觉自己并不是很恨那些来找他们麻烦的仙人，反而有些可怜他们。

“十块上品灵石，就是一千块普通灵石，是不是该算到你们家身上？”风道长对情绪低落的黄语说道。

“是不是觉得很可悲，五条人命用十块上品灵石就搞定了，甚至还让一个大门派放弃了自己弟子被杀的事情。”大长老对黄语说道，语气轻柔，她知道黄语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虽然心志可与成人相较，但三观并未确立，这件事很容易影响到他以后的路。

“其实，我欠你们更多。”黄语没有回答大长老的问题，他很清楚，即便是他现在有一百上品灵石也无法化解，势力的不对等让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生存这条路本就是坎坷无限，不管是凡人还是踏入仙道之人，每一个都有可能因为踏错一步而丧命，一块灵石换一条死去的人命，对与那些活着的，还要继续生存下去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了，更何况还是两块上品灵石一条人命。”说话的是风道长，语气依旧，不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丝凄凉，敏锐如黄语，感觉到了那种凄凉，看着他的眼神多出了一丝柔和。

黄语沉默了起来，他想不出为何自己如此情绪低落，他又有些想黄强，他觉得若是黄强经历了自己面对的事情后，一定能够有个合理的理解，最起码能够找出一条行走下去的方向，而如今黄语迷茫了。

“请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还上所欠灵石，并且加入瑶池派。”黄语此时低落，并不想立即加入门派，他没有找到那个方向之前，不允许自己被人带着走。

“一个人一生的光辉是有限的，早慧并非是件好事，一旦你的光发完了，那也就是你暗淡下去的时候，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大长老很大度，语重心长地告诫了一下之后，直接就答应了，“对了，太子之后不再是太子，他安插在你们黄家的奸细就是你的二婶，你们自己处理吧。”大长老一行人走之前，对黄语说道。

黄家除了黄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场，因为他们被两个仙人隔离在了圈外，在那里，他们只能看见，听不见，自然也没有插言的机会，看着黄语与太子对质，一群人只有干着急的份，无法做任何事情，等到天道门的三个仙人离开，他们的心才算放松下来。

对于黄语二婶是太子内奸一事，黄语的父亲和几个老人并没有觉得很惊讶，他们在黄强的葬礼上就已经心生怀疑，但为了黄语的二叔，他们都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将她软隔离开了，再也不让她接触黄家内部的机密而已。

“你现在的二婶并非黄强的生母，她是在你三岁时嫁进来的，黄强的生母在黄强出生后几天就离世了，她进府来第一次接触你之后，便让你生了一场大病，而这之前，你不曾有过一点毛病，其实那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怀疑她了，那次之后我们再也不让她接近你，如今证实了她就是太子的奸细，这太子如此机心实在可怕，他图谋我们黄家不是一天半天了。”黄语的父亲想起之前的种种，颇有些心惊。

“如何处置她？”黄语问道，颇有些为难。

“想想你的二叔，他的天资比为父要好很多，却在十岁之时被利刃割断脚筋，更有一股暗劲伤及心脾，再无修炼可能，其时，太子只有六岁，绝非他所作所为，我们当时是怀疑李家和郑家，但今日之事让我们觉得，也许皇室中人也不能排除在外。”黄语父亲没有回答，而是说出了很多秘事，让黄语心中一阵阵翻腾。

“人心鬼蜮，多多提防绝非错事，但是若太过小心会错过一些真心实意的朋友，那种朋友失去一个都是人生莫大的损失。”黄语的父亲看到黄语的脸色，已经明白黄语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自己和二叔受到暗算都应该跟皇室有关，然而此时大长老即皇室的太后对他的态度如此好，背后却做出了那么多龌蹉之事，想想实在是让人心冷，如此或许会走上一条孤僻阴冷之路，这绝不是黄语的父亲希望的，所以黄语父亲如此说。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孩子，若人没有朋友的话，人生的乐趣就少得多了。”

“语儿，你选择缓个十年是个明智之举，十年的时间你要尽力强大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挡住足够的风险，庇护我们这一大家子，我们这些老头子可还想看着你成为风云人物啊。”

一群老人七嘴八舌让黄语寒下去的心温暖了很多，同时也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语儿，你有什么打算？”黄强的爷爷，也就是黄语的二爷爷问道。

“我想去外面闯闯，特别是那些禁地，那里危险但也有大机遇，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学完家族传承的技能。”黄语在这段时间内明白了很多，大长老的态度绝对是因为黄语足够强大，在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对黄家有什么动作，在不知道黄语是否能被控制之前不会动，也就是说至少有十年时间缓冲，至于家族传承的技能，那就是锻造。

“好，我来教你。”黄语的父亲在整个黄家乃至整个中州都是第一的铸造师，他来教最为合适。

接下来至少有三个月整个都城都在重建，所幸修武者甚多，虽然做不到完全恢复，但安定下来还是很轻松。黄语在这三个月内一直在黄家铸造坊内度过，那里是在异兽肆虐之下依旧能保持完整的建筑之一。在铸造坊内，黄语知道何为百锻钢，千锻铁和万锻钢，所谓百锻钢是将烧得半融的钢放入一个较为狭小的空间内，用一个正好覆盖着那空间的巨锤夯砸，夯砸到那半融的钢减少十分之一的量就算成功，这需要很大的力量和挥舞巨锤的速度，在那些钢冷却完成之前就要完成这一步骤，否则就要返工，返工的百锻钢质量就差了很多，这种百锻钢是制造寻常修武者使用武器的主要原料。千锻铁和万锻钢同样是以夯砸带来的减少的量来区分的，千锻铁用的原料就是不经任何加工的生铁，夯砸到减少三分之一的量才算合格，而万锻钢则是半融化的钢，减少到一半的量才算合格。

三个月埋头苦学，黄语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万锻钢的炼制，有他父亲的指导，很快掌握了夯砸的节奏和力道，在这一点上，速度变得不是那么重要，节奏和力道能够保证半融化的钢铁不会溅出。三个月的苦练让黄语的力量掌握更加熟稔，并且有少量的增加。

终于到了黄语出去闯荡的时间，黄家几乎所有人都来送行，人群中不见他的二叔和二婶，黄语不知道为何，但肯定是因为他现在的二婶，一定是被家族做出了处置，只是他的二叔不出现，让黄语心中不是滋味，那个一直被人看不起的二叔有过那样的过往，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同时他心中也有了一定的认知，表面上看到的情况一定不是全部，对他当时那样对待他二叔，心中满是愧疚。

“小子，混不出个样子来，回头二叔可是要踹回去的。”黄语转身欲行之时，听到了那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一瞬间，黄语红了又红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好。”黄语有些哽噎地答应了一声，不转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黄语身后，黄家众人每个人都是眼睛红红的，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谁会愿意让他一个人远行，离开他的家，离开他的家人，去一个荒芜的，危险的地方，可是形势所逼，黄语又是整个家族最强大的，没有他挑起这个重任再无他人。

万分不忍，黄语离开了都城，向着西方而去，那里有着无尽大山，各种极境，且有人族的据点可做营地，较为适合历练，也正是他爷爷寻到冰火莲蓬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