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漓水深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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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内，水源丰茂。河流从最北边经北城墙流入城内，浩浩荡荡向东南方向一直蔓延，又经东城墙出城蜿蜒远去。截在城内的部分河流，人们一直把它叫做漓水。

漓水一直覆盖了京都城东北角的很大一部分面积，两岸人行稀少，房屋凋敝，是一片荒凉之处。虽说河面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情况复杂多变，是京都城内鲜有的无人看管之处。

正值夏季，漓水河畔，蛙声此起彼伏，烈日炎炎的天气白天岸边更是鲜有人来往。天空偶有飞鸟掠过，长鸣几声似乎受不了这毒辣的烈阳，向贴近流水更深处俯去。常栖息在水中的鹭鸶正悠闲地伫立着，悠闲一会长嘴一啄，活鲜的鱼儿便出了水，如此便可以饱餐一顿。如此的姿态，仿佛这漓水就是他们的地盘，可以随意享受。

放眼望去，偌长的漓水岸边只有一个码头，破烂的码头也有了些年头，几个老船夫在里边围坐着有说有笑。几人看上去皆已年过半百，头发也有些花白，颧骨突出，岁月早已在脸上刻下了痕迹，但眼睛却异常有光彩，一眼便能看穿一般。身上的布衣不知也穿了多长时间，好些地方已经磨破，打上了补丁。旁边水面上不远处，随意地停放着几只竹筏，顺着水流摆动着。

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多少年来，漓水畔只有这几个老船夫没有变过。不论风吹暴晒，甚至雷雨之天，他们都会出现。有人来，便会将他们送入到着漓水深处。

这天，已到傍晚时分，烈日已早早的退了场，天空灰蒙蒙的，看来再过不久就要完全黑下去了。微风起，将漓水那潮湿的水汽带向岸边，使这燥热的傍晚略显惬意。

“老人家，船还开吗？”一位年轻人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尊敬与谦虚。

船夫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人就开。”站起身看了看不远处与年轻人一同前来的老者，“上船吧。”吆喝了一声。

竹筏承载着三人的重量，在这水面上略显有些吃力。一路没有太多的话语，老船夫在船尾熟练的驾驭着竹筏，惬意的神态似乎竹筏在他们手中毫不费力。就这样在

竹筏离岸边越来越远，慢慢向漓水深处行进，渐渐地水中芦苇丛生。大片大片的芦苇高出水面许多，遮挡着外界的视线，使之难以窥得其中全貌。游入芦苇深处更是水路纵横交错，蜿蜒回旋，倘若独自一人闯入，恐怕会迷失在这芦苇丛中，找不到出路。

只见船夫站在船尾悠闲地摆弄着竹筏，昏暗的环境也丝毫不影响竹筏前进的速度，在毫无规则的芦苇丛中左拐右拐，轻车熟路，看来早已将此处的路线烂熟于胸。

越往深处走去，其中的天地元气就愈浑浊，混乱，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从未见过的阴柔之气。年轻男了站在船头，眉头紧凑，脸色渐渐有些紧张，在这京都城内，他从未感知到过如此强大而又阴暗的元气。没想到这京都城内，居然有如此暗藏之地，他这么多年却全然不知。更奇怪的是，此处在这么肆意盘桓这么些年，京都城却无人有所作为，看来京都的局面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船夫依旧慵懒地驾着竹筏向前行进了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元气早已习惯。男了却不安加剧，面容也更加的紧张，侧身看向随之而来的老者，焦虑的眼神似在在询问着此时的处境。老者感觉到了男了的异动，站在原地并无任何的动作只是看着前方，但已猜到了男了的心思所忧。顿了一下开口淡淡的说道：“漓市虽是混乱之地，但也有他的规矩，只要不坏了规矩，便不会有什么事。”

男了拱手，“知道了，二师叔。是弟了多虑了。”转身看向前方，近似重复的景色向身后闪动着。神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虽然心里的担忧卸下了不少，但是这周围浑浊的元气还是使男了有些不舒服。

竹筏继续向前飘动着好长一段时间，渐渐从芦苇丛中穿了出来，水面顿时宽敞了不少。此时天也完全黑了下来，在黑夜中，男了感觉面前不远处有一座庞然大物。船夫用力撑了两下杆，撑着船向前飘去停靠在向正前方的一处平整的大石上。

到了跟前，男了也慢慢将眼前之景看清楚了。

这是藏于漓水深处的

男了正望地出神，眼神中流出些许忧虑，但更多的是惊喜，今天看来要窥探一下这京都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了。

“到地了，上去吧。”老船夫见男了出了神，便吆喝了一声让他们上岸。

“多谢老师傅。”男了回过神来，转身拱手回敬。跟随在老者身后上了岸。

“倘若要回去会有他人在此处接应。”老船夫撑着船，头也没回便又游入了芦苇丛中。

二人上了岸向前走去，一路无人，但男了感觉得到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城门处，黑色木质的城门到了晚上便一直开着。一位年轻小生提着灯笼迎了过来，“竹老前辈这边请，我家大小姐已经恭候您多时了。”颔首轻声讲到。

“带路吧！”说着老者便随着年轻小生走着，年轻男了也紧随其后。

这两位便是云水院的二师叔竹叶剑和大师兄枫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