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次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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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路西，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他们口中那个诱惑你堕天的恶魔大战八方是怎么回事。”耶和华敛去了圣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两位刚刚收起了伪装的炽天使。

路西菲尔和米迦勒面面相觑，在脑海中飞速想着怎么解释之前乌列给自己带来的情报。

“路西，你最好不要想着骗吾。”耶和华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路西菲尔缩缩脖子，从自己突然被告知羽毛被带走的事情，一直说到梦里看到的小姑娘，乌列传递过来的“大魔”传言。最后，路西菲尔小心翼翼地问耶和华：“吾神，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真的是他们猜测的那样，您创造的新天使吗？“

耶和华皱眉沉思，许久，才幽幽开口：“不，她应该是一个平行世界的穿越者。”仔细想想，她出来活动的时间和混沌神都对得上，八成就是混沌从别的世界带过来的孩子了。

“穿越者？您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和造物存在？”米迦勒也是第一次听路西菲尔提起这件事，听到耶和华说道的平行世界也是一愣。

自从自己出生以来，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是不是还会有更大的空间和世界，是不是也会有像自己这个世界一样，还有其他的造物存在。这是他下个都不敢想的，在世界之外，也会有另一个神明的存在？！

路西菲尔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平行世界”，但是表面上还是比米迦勒要镇定一些。

“吾神，为什么曾经您从来没有提起过？”

耶和华叹了口气，“这是来自神明的记忆传承。拥有穿梭世界能力的神明屈指可数，带着新的造物穿梭世界的更是少见。这种情况，吾也是第一次见。”

耶和华回忆起之前混沌对自己说的话，大概明白了那个“藤娜”就是冲自己来的。看这个意思，八成是那个世界的创世神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来这边找解药，顺便恨屋及屋地找麻烦。

“不过你们不用太在意，根据吾得到的消息，她应该不会做神明伤害路西的事情。据吾得到的传承来看，就算她在其他神明的帮助下拿到了你的羽毛，也没有什么用处。”耶和华仔细回忆了一些自己创世时在羽毛上加好的设定，还是觉得应该给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然而，现在的米迦勒和路西菲尔终究还只是造物，这些关于平行世界的事情他们还无权知晓。

耶和华挥了挥手，将他们关于平行世界的记忆尽数抹去。

“如果有一天，你们也能走到这个位置，吾会把这些记忆还给你们。”说罢，耶和华抬手将他们安置好，等待他们重新清醒过来。

·

耶和华的到来在路西菲尔的意料之外，但是仔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路西菲尔看着也伪装成堕天使的耶和华，笑眯眯地问：“吾神，您是不是一直很想这样假扮成天使下来体察民情？”

米迦勒在一旁附和道：“别说您了，装智天使是挺好玩的，每次出去都有新发现！”

“米迦勒，看来这事儿你没少做？我说怎么总是抓不到你。”

“不不不殿下，我只是去取材，不是翘班！相信我！”

“吾神肯定不会像你一样无聊。”

吾只是不放心路西第一次跑下来人生地不熟，这你们让吾怎么接？看着在一旁拌嘴的两位炽天使，耶和华第一次在路西菲尔面前一点儿也不想说话。

“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收获吗？”耶和华看他们闹够了，终于出声打断。

这是他们来到地狱的第二天，收集到的大部分情报都来自与在雷特城的见闻和撒斯姆，米迦勒将自己整理好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耶和华点点头，扭头看向路西菲尔，“路西，你有什么看法？”

刚才一直沉默着的路西菲尔终于开口道：“吾神，我觉得地狱很奇怪。曾经天使与恶魔难以共处，是因为难以接受浓重的黑暗气息。但是天使如果内心堕落，身上便会自然而然地染上黑暗。天使在天堂一直信奉的与地狱完全不同，但是来到地狱之后很快就可以接受这里的一切，再也看不到一点天使的影子。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这个问题其实米迦勒也觉得很奇怪，不光是撒斯姆，还有他们看到的其他堕天使也一样，完全看不到半点天使的影子。仿佛堕天之后，他们的灵魂被放进了一个恶魔的身体当中，牛头也好，龙头也罢，总之地狱里的恶魔怎么长，他们就怎么长，这很奇怪。

耶和华隐隐有些头疼，今天他们问出来的问题让他有些不想回答。这个答案和法则有些关系。耶和华想了想，告诉他们答案应该不会影响到法则的运行。

“吾曾经应该告诉过你们，天使的身体同其他造物不同，不是由血肉组成，而是精神力，与真实的血肉的不同就在于，血肉一旦成型，就很难改变，但是精神力在信仰的作用下可以发生变化。“

路西菲尔和米迦勒点点头，的确，这是他们诞生之初就被告知的事情。

耶和华挥了挥手，在他们面前摆出了一套茶具和几碟点心，示意他们坐下慢慢谈，“当天使背弃了吾，由信仰吾而诞生的容貌便会被自己舍弃。转而投奔了地狱，相貌便会因新的信仰而诞生。地狱喜爱高大魁梧的外表，是因为崇尚力量。天使们相比会斯文许多，是因为吾最喜爱的造物是一名天使，信仰吾，样貌便会像路西这般。”

这一句最喜爱的造物险些让路西菲尔一口点心噎在喉咙里，连忙捧起杯子顺了顺气。

米迦勒看着路西菲尔通红的耳朵，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害羞。

耶和华有些奇怪地看着路西菲尔，这孩子怎突然噎着了？吾没说错什么话吧？

但是看着路西菲尔因为被噎到而本能泛起水气的眸子，耶和华突然觉得这样的路西也很可爱。

路西菲尔总算把一口气顺了回去，连忙叉开了话题，“吾神，那这样算起来，恶魔还算是您的造物吗？”

耶和华支着下巴，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非要算起来，勉强算是造物的产物。如果你们是吾的直接造物的话，恶魔只能说是创世的自然产物。不是吾特意创造的。所以，吾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多，这次吾陪你们一起。”